【第55章 蓬山此去無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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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姬生的是女兒,讓昌平君鬆一口氣。
他既是扶蘇的舅父,也是他的教師。
他儘量以一種客觀而審視的角度,給扶蘇講解如今朝局變化。
祥瑞一事,薑歲雖然給嬴政解了圍。
但是,同時。
她也展現出了,一種讓嬴政熟悉的忌憚之感。
如同當年權傾朝野的呂不韋。
從實際效益來看,薑歲雖然保住了帝王的體麵,但是於她自己,卻是有弊無益。
臣子與君主本就不該離得太近。
薑歲把君臣關係想的太過簡單,也無怪乎她被嬴政猜疑。
扶蘇靜靜聽完朝局的暗流湧動,卻不這樣想。眾多名家名師,把他教導的過於寬厚良善。
他覺得,有功之臣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既然薑大人這幾日清閒了,可否能讓她來給扶蘇上幾堂課。舅父,您身為丞相,本就日夜操勞,還要顧及我的課業,實在辛苦。”
昌平君心頭一梗。他沒想到,扶蘇竟然推崇薑歲。
心中生出一些不平的刺來。
忌憚薑歲的不止是嬴政。
還有他。
薑歲的門庭陡然清靜下來。
秦國官員沒有假期,薑歲自嘲,這也算是難得歇息。
薑歲把那隻白色烏鴉掛在窗前的廊下,今日陽光好,讓它曬曬太陽。
她好像,總是和白化的動物很有緣分。
手指伸進籠子裡,想摸一下。
還沒碰到它漂亮的羽毛,就被叨了一下,劇痛讓她迅速抽回手指。
那隻白鴉啄完她之後,卻旁若無人地整理著自己翅膀下的羽毛。
薑歲甩著手指,盯著它。
看在你實在好看的份上,不和你計較。
她還有一招絕技。
短笛吹奏一支愉悅的曲子。
原本認真梳理羽毛的白鴉被樂聲吸引,在籠子裡一跳一跳的,還附和著笛聲“啊,啊”地叫了兩聲,想要出來。
雪花也注意到它。
圍著籠子打轉,突然壓低身體,作勢欲撲。
薑歲連忙按住雪花,並點點它的額頭,低聲告誡它一番,才將籠子打開。
白鴉像一隻白色的箭,衝向廣袤的天空,一圈一圈地盤旋。
薑歲看著白日裡的流星,會心一笑,天空才是飛鳥的家。
許久,它落到庭中那棵樹上。
它站在樹枝上,在枝葉掩映中,探頭探腦地觀察薑歲。
薑歲朝它伸出一隻手。
它黑豆般的眼睛一合又一合,像是在評估那隻手是否可信。薑歲衝它打個呼哨,它便飛過來,落在她腕上。
起初鳥兒不懂得收爪子。在白皙的手腕上留下細細的紅痕。
薑歲疼的微微皺眉,看來以後,要戴護腕了。
好在這隻小鳥機靈的很,很快就鬆開了爪尖。
薑歲摸摸它頭頂的羽毛,見它竟然跟著湊過來蹭她的手指。
逗的薑歲開心,輕輕敲在它的喙上,“你是小狗嗎?”
把它舉高,看它抖抖翅膀,“給你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晚飯前,蓋聶給薑歲的手腕上藥,又纏上一圈細紗。
他故意歎口氣,“我們家,是要變成上林苑嗎?”
“哪有師兄說的這麼誇張!”
“之前養雪花的時候還要問問箭頭,這次怎麼不問了?”
薑歲有些心虛,“箭頭會同意的。”
白鴉在庭中的樹上築了巢。
有時,它會在薑歲的案上走來走去。
有時薑歲看到,它偷偷接近正在舔毛的雪花,偷它的貓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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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被氣急敗壞的雪花回首一掏,便迅速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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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鴉是天生的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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