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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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歲順著劍身看去，持劍之人隱在黑暗之中。
唯獨這把長劍，在黑暗中泛著粼粼波光。
“劍身纖長鋒銳，如寒冰凝水。水寒劍，墨家？”
薑歲站起身，鋒利的劍尖跟著她的動作上移。
“想不到，水寒劍竟在一個樂師手裡。看來，荊軻也是墨家的人了。”
劍鋒移動間，寒光落在高漸離臉上。麵如冠玉，眉目清冷。
他沒有否認，隻是開口，嗓音帶著風塵與冷夜的涼意：“蓋聶把那個孩子帶到哪裡去了。”
那個孩子？
哦，荊軻的孩子啊。
那個孩子降生之時無人問津，現在卻都來爭搶。
薑歲其實是有些不解的，所以她問了出來，“你在鹹陽宮裡潛伏了這麼久，按理來說，荊軻刺秦失敗，你應該韜光養晦，繼續籌謀才是。現在前功儘棄，就是為了那個孩子？”
早乾嘛去了。
“那個無名無姓的孩子送出宮時，你不去找，為何反而現在站了出來？”
薑歲疑惑地看向他。
鬼穀以外的劍客，都是這樣直白的嗎？
高漸離一瞬間感覺，好像荊軻同樣在問他這個問題。
誠如她所言，當年他對那個孩子視而不見。
他對荊軻心中有愧。
所以，他下意識避開了薑歲的眼神。
他無法回答。
然後高漸離突然意識到，他根本不必回答。怎麼輕易就被薑歲掌控了局麵？
但是他意識到的太晚了。
就在這一個眼神的空隙，一條暗紅色的影子衝自己彈射而來。
下意識用手臂格擋，一條機關蛇咬在他手臂上。
“那日，你就是這樣偷襲的荊軻？”
高漸離將機關蛇甩開，鮮紅的血液滲出衣袖，帶著點點綠色。
有毒。
高漸離怒視，“卑鄙！”
薑歲趁機退開，攤攤手。
招不在多，有用則靈。
此時，在暗處尋找時機的田珩破窗而來，高漸離欲擒薑歲被攔，與他纏鬥在一起。
農家弟子湧入，將薑歲護在中央。
二人轉戰到室外，不分伯仲，高漸離明白，今夜他已失去先機，便不做糾纏，欲脫身離開。
這時，一道幽幽的歌聲傳來，高漸離頓覺內力流轉不暢，耳邊嗡鳴，周圍景色也旋轉起來。
然後被田珩背後一擊，伏在地上。
水寒劍落在麵前。
他伸手去拾，卻被田珩一劍指在頸後。
水寒劍被薑歲拾起，托在手上細細打量。
“你做了什麼？”
“是不是頭很暈？你中的毒叫盈極。所謂盈則必虧，物極必反。這毒是我師父鬼穀子，當年為兩位師兄所製，可誰想陰差陽錯竟成了毒藥。”
薑歲把劍交給手下，“可都是用的好料呢。頭暈隻不過是它的一點點小瑕疵。起初它可以助益你運功，可是隨著你內力的使用，它會一點點吞噬掉你的內力，直至筋脈具儘。”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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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歲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誰讓你小看我鬼穀弟子呢？你以為我師兄不在，我就這麼好拿捏的？”
高漸離咬牙，“是我技不如人。”
“知道就好。”薑歲輕輕一笑，“尤記割鹿台上高樂師的琴聲不凡，合該讓天下人共賞。這樣好了，來人，將高樂師送入樂坊。”
交代完，薑歲轉身離開，突然停下腳步，“對了，把劍也給他。”
薑歲回首看了高漸離一眼，“以後用不用內力，你可要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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