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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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可曾聽過蒼龍七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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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深，車轍陷在雪窩裡難以行進。
詔獄中，韓非囚室的牢門被打開。
他看向來者，“嬴政居然是派你來？”輕笑一下，“我還以為會是薑歲來送我最後一程。”
提起桌上的茶水，斟了兩杯，“請。”
薑歲掀起車簾，看著轉眼間變成鵝毛的大雪。
“來人，備馬！”
“大人，”為她禦車的農家弟子勸阻道，“雪天行馬，恐有不測，請大人三思。”
薑歲下了車，雪花迅速積在她的頭發和睫毛上。
立馬有人送上披風。
“無礙，我騎慢些，我會小心的。”
戴上兜帽，馬匹被送到麵前，薑歲翻身而上，幾個農家好手也跟著她騎馬而行。
馬蹄揚起雪沙。
蓋聶帶著天明在風雪中趕路。
殘月穀，秦國通往山東六國咽喉之處。
易守難攻。
“大叔，你看！”天明驚呼出口。
狹長的穀口，是一片黑壓壓的秦軍。
勒馬停下。
馬蹄落在黑色的雪泥裡。
薑歲下馬，舉令牌而入 ，腳步未停，欲攔之人立馬拱手行禮
可惡，這李斯怎麼這麼快。
她一路追到詔獄都沒見到他的影子。
薑歲急匆匆地向著韓非的囚室趕去。
可千萬趕上啊。
“且慢！陛下口諭，留韓非不死。”
囚室裡，可以看見李斯的背影，薑歲一邊高聲呼喊，一邊提裙跑過去。
“李斯！”
難道，我來晚了？
“薑大人，”李斯轉身，看向氣喘籲籲的薑歲。
露出被擋住的韓非，他伏在地上，生死不明。
“韓非已死，但並非毒酒鴆殺。”李斯看向仆從手中的托盤，上麵還有一杯斟滿的毒酒，“你我都來晚了。”
薑歲直直地盯著伏在地上的人。
有些不敢置信。
韓非向來機謹，會不會這隻是他假死的脫身之法？
李斯蹲下，將韓非的屍身搬正。
薑歲看見他毫無生機的臉。
緩緩蹲下，手指向他鼻息探去。
韓非氣息已絕。
他沒有像薑歲幻想的那樣，突然睜開眼，笑著說，“薑大人，你再晚些，韓某就真的死了。”
也許，他確實為自己準備了一套脫身之法。但是薑歲清理了鹹陽的流沙眼線，也同時斷了他的後路。
現在，他死了。
李斯握住薑歲顫抖的手腕。
“薑歲，你看韓非的頸側。”
薑歲尋聲看去，隻見韓非衣領處有一片不甚明顯的陰濕，一片綠色夾在衣襟裡。
李斯見她冷靜下來，便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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