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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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聶帶著殘月穀的血雨腥風，走入楚國一個祥和的小鎮。
“我這把鐮刀，可是秦國來的。”
“大叔？”天明不明白蓋聶為什麼突然停了下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幾個商販聚在一起。
“秦國？你就吹吧，秦國把鐵器看的比眼珠子還緊，你能弄的到？”
“你懂不懂？青銅開口，要問公輸。聽沒聽過？你看看，我這鐮刀上刻著呢，公輸！給你摸摸。”
眾人伸手去摸那兩個字的紋路。
其中一人湊近看了看，“確實是「公輸」，你這小子，這麼能耐？”
“哈哈，”另一人發現了問題，“你這「公輸」二字，是咱們楚國的文字。秦國的東西，怎麼可能寫楚國的字。我看你小子讓人哄騙了。”
“我就說嘛，聽說秦國的農具和咱們的不一樣，用起來都更省力，他們還有不用人力催動的水車，根本出不了秦國地界。假的假的，散了吧散了吧！”
“哎哎，你們別走！不可能是假的。”
啊，阿嚏！天明用指尖蹭蹭鼻子。
什麼秦國楚國的？不就是一把鐮刀嗎？又不是大俠們用的劍。
卻見蓋聶聽的認真。
好像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大叔。”
蓋聶看過來，天明發現那絲笑意又不見了。
是他看錯了嗎？
“天明，我們走吧。”
“哦哦。”天明跟上。
凜凜寒風拂動他鬥笠下的發梢，將訊息送到思念他的人身邊。
薑歲為韓非停屍三天。
直至韓非的身體上已經生出了屍斑，才放下幻想。
像當初承諾的，為韓非火葬。
薑歲撐著傘站在韓非墳前。
看著墓碑上冷冰冰的兩個字。
韓非好像總是在笑，他的名字很少有這樣冷冰冰的感覺。
“薑大人，有沒有人說過，我們兩個人很像？”
“若是屍首回不去，那就拜托薑大人，把我的骨灰送回去吧。”
薑歲轉身離去，獨留韓非的墓碑在風雪之中。
隻是，韓非，我應諾之時，也就意味著韓國的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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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你會不會怪我。
近一月詔獄出入記錄堆在薑歲案上。暗中，薑歲又命農家弟子暗訪鹹陽城內的高手，收集一切異動。
這麼多的竹簡，讓薑歲的眼睛有些酸痛。
田欣送上一盞茶水。
薑歲的目光移過去。
韓非那日所用之茶，小尖青，隻是秦國尋常的茶葉。
薑歲執起案上的茶杯，看裡麵茶水升騰起的熱氣。
韓非，你想用這杯茶水告訴我什麼？
“薑大人，這茶才剛沏好，太熱了，小心燙到。”
“熱？”
薑歲看向田欣，又看回茶水。
或許，不是茶水
隻是一杯熱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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