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秦時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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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冬的積雪化了，失去韓非的操控，韓國也無力與秦抗爭，作為北方最後一個國家，倒在了這個冬天。
而韓非的死，被掩在那場已經融化的雪裡。
死因不明。
不僅線索斷了，也無人關心。
春來，秦要伐楚。
趙魏韓燕覆滅，齊不戰而降，現在唯有楚國還在苦苦支撐。
八百年了，這場戰爭終於迎來了終章。天下一統近在眼前。
曆史的車輪滾滾而來，誰也無法阻擋。
昌平君因阻攔伐楚，被遷楚國故都郢陳。
李信二十萬大軍深入楚境，昌平君在郢陳舉兵而反，與項燕前後夾擊，秦軍全軍覆沒。七都尉戰死，李信僅以身免。
秦朝上下，無不震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楚國。
嬴政怒極，戰報狠狠擲在地上，穿過群臣之間，在光滑的地磚上滑出好遠。
“既然二十萬大軍不行，寡人就發三倍兵力，用六十萬大軍去攻打楚國。”
他想起稱病返鄉的王翦。當初王翦說非六十萬不可，他不信，信了李信的“二十萬足矣”。現在李信敗了，他隻能回頭去請王翦。
“李斯！”
“臣在。”
“你帶著寡人的信章，去接王翦將軍回鹹陽。”
“臣遵旨。”
“至於昌平君…”他將他遷去郢陳，是想讓他以楚國之後的身份安撫民眾。
誰知昌平君竟罔顧他的信任！
韓非寧死不從，蓋聶叛走，昌平君起兵造反。
種種往事，嬴政心中，一股陰燃的火氣無從發泄。
這時陰陽家入殿請命。
“宣。”
月神跪於嬴政麵前，言辭懇切：“昌平君背秦投楚，致使李信大軍覆沒。此人通曉秦廷機密，若不儘早除之，楚地難平。陰陽家願為陛下入楚，刺殺昌平君。”
嬴政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月神身上，
“準。”
薑歲看著月神退出大殿的背影，那道紫衣在殿門的光線裡一閃而過，消失在廊道深處。
她心裡有一道極輕的警覺正在浮起，但她沒有立刻抓住它。那道警覺太輕了，輕到她自己都不確定它是不是真的存在。
一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楚國的水，還要更渾一些才行。
“陛下，”薑歲出列，“臣有事啟奏。”
“愛卿請講。”
“如今昌平君在楚叛秦，反叛勢力墨家也在楚國。臣以為，應派公輸家同去，協助陰陽家，挾製墨家機關術。”
“準奏。”嬴政頓了頓，冷冷開口，“愛卿忘記了，還有一人也在楚國。”
蓋聶。
自殘月穀出關後，他下落不明，入楚可能性最大。
“陛下英明。臣以為，為掣肘蓋聶，還有一人可為陛下所用。”
“誰？”
“陛下可還記得衛莊？”
“衛莊？”嬴政想起那個傲氣的白發少年，“當年寡人盛情相邀被他拒絕，現在怎麼又能被寡人所用了？”
薑歲稽首，“陛下，韓國已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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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審視地看著薑歲，“寡人還記得，蓋聶衛莊同門之誼甚深。”
“可他們還有縱橫之爭沒有完成。”薑歲沒有抬頭，“隻有勝利者才能繼任鬼穀，他們是天生的敵人，隻有不死不休。”
用鬼穀弟子來殺鬼穀弟子。
嬴政一笑。
“此事便交給愛卿來辦。若是不合寡人心意，”他頓了頓，“自有獎懲。”
“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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