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別拿景顏歡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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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附屬醫院，心外科的VIP病房在住院部頂樓。
電梯門一開，消毒水的氣味都被走廊裡若有若無的香薰衝淡了幾分。
護士站擺了一排綠蘿，垂下來的藤蔓在中央空調的風裡輕輕晃動。
霍老爺子住的是走廊儘頭那間套房。
景顏歡推門進去的時候，霍湛正坐在病床邊的沙發上削蘋果。
他今天穿了一件煙灰藍的真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和一塊百達翡麗。
黑色西褲熨得筆挺，皮鞋鋥亮，頭發顯然特意打理過，氣質非常騷包。
霍振庭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老花鏡滑到鼻尖。
老爺子八十出頭，頭發全白了，但精神矍鑠。
他個子很高，病號服穿在他身上竟然不顯得鬆垮，反而像一件隨便套上去的家居服。
床邊站了兩個護工，一個正往加濕器裡添水，另一個在整理床頭櫃上的藥盒。
看見景顏歡拎著果籃進來，霍湛立刻放下蘋果和水果刀，起身迎上去。
女人穿了一件白大褂，身姿纖瘦，背挺得筆直。
精致的小臉畫著淡妝，一頭長發利落地紮成低馬尾，別了一枚極簡的銀色發夾。
那雙漂亮的杏眼看人的時候清澈而專注，整個人站在冬日午後的窗光裡，清冷又迷人。
霍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足足好幾秒，眼底一亮。
他交往過投行的MD、律所的合夥人、時尚雜誌的編輯總監，
各行各業都集過郵，唯獨醫生這個賽道還沒涉足。
這身白大褂穿在她身上，比他見過的任何高定都帶感。
“小歡，你來就來，帶什麼東西啊。”他接過果籃，自然而然地抬起另一隻手想去勾她的肩膀。
就像他在各種社交場合，對任何一個相熟的女伴那樣。
景顏歡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微微側身，讓他修長的手臂落了空。
霍湛也不尷尬，收回手摸了摸鼻子，順勢轉身對著病床的方向提高了音量：
“爺爺，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小景醫生。”
“怎麼樣，漂亮吧？”
霍振庭摘下老花鏡，將手中的書放在床頭櫃上。
他上個月在畫廊，其實就已經見過景顏歡一麵。
當時她跪在地上給沈遠航做心肺複蘇，裙擺沾了香檳，頭發散了一半，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都是青的。
他對這姑娘的印象不壞，有點小本事，不亂出風頭，比孫子以前交往的那些女人強了那麼一點。
但景家現在的門第確實差了些，要放在以前，他不太會考慮。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他這把年紀，心臟說停就停，躺在手術台上的時候誰還管你是誰。
醫生這個職業在他眼裡就格外順眼。
還有個原因，就是他這個孫子，太花心了。
三十歲的人了，好不容易想安定下來，再加上跟景家合作，有很大的利益可挖。
他想想還是要支持。
“阿湛，我上次就見過小景醫生了。”
“你的記性還不如我一個老頭子。”霍振庭笑了笑，眼角的皺紋堆起來，目光還算慈祥。
“上次您不是沒好好看小景醫生嘛，今天讓您仔細看看。”霍湛從果籃裡拿出一串葡萄遞給護工去洗。
又從旁邊的茶幾上拎起一個牛皮紙外賣袋，遞給景顏歡，“小歡，熱拿鐵，金槍魚三明治，趁熱吃。”
“你們醫生一起來就顧不上吃飯，先墊墊。”
她早上還真沒來得及吃早餐，本來準備查完房點外賣的。
現成的吃的，她也沒必要扭捏拒絕，這樣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她接過袋子，微微頷首：“謝謝霍哥，羅教授早上來查過房了嗎？”
中年女護工把洗好的葡萄放在床頭櫃上，搖了搖頭：
“還沒呢，說是今天門診加號多，估計要晚一點。”
景顏歡拆開三明治的包裝紙，咬了一小口。
她確實有點餓，一邊吃一邊問：“霍哥，羅教授估計一會兒要來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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