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他瞪著薑欽瀾："那你彈一遍長一點的。"
"那首曲子寫完了。"薑欽瀾說，"我剛才彈的是完整版。"
"……完整版？剛才那個？"
"嗯。"
"剛才那個你跟我說是完整版？"易遇瞪圓了眼睛，"就那麼點？三分多鐘？"
"三分鐘夠我彈錯兩個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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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遇撇了撇嘴，"你彈錯了我又聽不出來！"
"我聽出來了。"
易遇看著他，愣了兩秒，然後噗地笑出聲來，他笑得彎了腰，手拍著地板，響亮的聲音在空曠的禮堂裡彈了兩下又彈回來。
"薑欽瀾你這個性格真的——"他笑了好半天才緩過來，伸手抹了一下眼角，"你太有意思了。"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意思呢，那你還整天板著一張撲克臉。”
薑欽瀾看著他笑得直不起腰的樣子，沒有反駁，他隻是坐在地板上，手撐在身體兩側，偏著頭安靜地看著易遇笑。
他想，寫曲子的時候，他從來沒有想象過這個畫麵，易遇坐在旁邊笑到拍地板，禮堂裡全是他的聲音，橘黃色的燈光把一切都照得軟而暖。
他伸出手，在易遇的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走了。"他站起來，伸出手給易遇，"不早了，明晚還要上台。"
易遇仰頭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愣了一拍，然後笑嘻嘻地抓住他的手腕借力站起來。
兩個人站起來的時候離得很近，易遇抬頭就能看見薑欽瀾的下巴，和低垂下來的眼睫。
"明天下午兩點。"易遇說，"我等你。"
"好。"
兩個人關上燈，鎖好側門，從禮堂走出來的時候夜風迎麵撲過來，帶著夏天的潮氣，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不太圓，但夠亮，把兩個人身前的路照出一層淺白的光。
易遇走在他左邊，比來的時候近了很多，兩個人的袖口偶爾擦到一起。他邊走邊低頭給簡章回消息："今晚有事，沒看到你的消息，明天晚上晚會，你來不來？"
簡章秒回了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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