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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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昨天夜裡那一場爭吵，解毒儀式沒能舉行。
原本定的是那天下午，張海琪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一大早就派人來通知張海樓和黑蝦，讓他們午時到東廂房集合。
結果午時到了，隻有黑蝦一個人來了。
張海琪等了半個時辰，不見張海樓的人影。
她又派了一個人去催，回來說張海樓把自己關在屋裡，不肯出來。
張海琪親自去敲了門，敲了半天，張海樓才打開一條門縫，說了一句“今天不行”，就把門關上了。
張海琪站在門口，氣得臉都青了。
她轉身去了院子，看到滿地的碎棋子和被撕破的衣料，心裡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她沒有多說，隻是讓人把院子收拾乾淨，然後讓人把黑蝦叫來，問清楚了昨晚發生的事。
黑蝦站在她麵前，嘴唇上還帶著被咬破的傷口，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把昨晚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隱瞞什麼。
張海琪聽完，臉色越來越沉：“胡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
當天傍晚，張海樓被叫到了張海琪的書房。
他一進門，就看到張海琪坐在書案後麵，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桌上擺著那套準備好的銅器，一件一件碼得整整齊齊，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關門。”張海琪沉聲道。
張海樓把門關上，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張海琪看著他，開口：“說吧。怎麼回事。”
張海樓低著頭，沒有說話。
“我問你話呢。”張海琪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張海樓依然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跟他吵架了。”
“吵架？”張海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銅器震得叮當作響。
“吵架！你知道我為了準備這個儀式花了多少功夫嗎？藥材是我托人從雲南帶回來的，符紙是我親手畫的，銅器是我一件一件從庫房裡挑出來的——你說吵架就不來了？”
張海樓被她這一拍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到張海琪鐵青的臉色，心裡一虛，又低下了頭。
“張海樓，你知不知道張海俠現在是什麼情況？”張海琪的聲音冰冷。
“他現在的狀態，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你以為時間還有很多嗎？你以為他可以一直等下去嗎？”
張海樓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說服他接受解毒，費了多少口舌？”張海琪站了起來，繞過書案，走到張海樓麵前。
“他本來是不不同意，他寧可自己消失也不想連累你。是我跟他說，如果你知道他有機會活下來卻沒有試，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他這才點了頭。”
張海樓猛地抬起頭，看著張海琪，眼眶瞬間一紅，聲音發顫:“他點頭了？他真的點頭了？”
“他三天前就點頭了。”張海琪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失望。
“但他讓我不要告訴你。他說他還沒有準備好，想再緩兩天。我答應了。結果我這邊什麼都準備好了，你那邊給我鬨這麼一出。”
張海樓站在那裡，心間狠狠一疼。
蝦仔同意了。
蝦仔三天前就同意了。
而他什麼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張海琪冷冷地說道。
“你不知道他每天夜裡疼得睡不著覺，你不知道他為了不讓你擔心強撐著笑臉跟你說話，你不知道他每次見完你之後回到屋裡連站都站不穩——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張海樓。”
張海樓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張海琪看著他那個樣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們吵架，我不攔你。你們兩個的事，我管不著。但你耽誤的是他的治療時間。你耽誤的是他的命。”
張海樓站在那裡，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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