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無聲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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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鬆開了他，看著他走進了檔案館的院子，才轉身離開。
他沒有直接去找館長。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發呆。
蝦仔今天說的話，每一句都像是在交代後事。
“如果我沒有挺過來。”
“如果失敗了。”
“你不要自責……”
這些話聽起來像是在安撫他，但實際上，蝦仔已經在給自己安排結局了。
張海樓了解他。張海俠這個人，從來不會把希望寄托在“萬一”上。
他說“萬一失敗了”，那就是他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他說“你不要後悔”，那就是他已經想好了失敗之後的路。
而那條路裡，沒有他自己。
張海樓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
他走到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裡裝著幾張紙，是他這幾天悄悄收集的東西——阿成的轉賬記錄、莫雲高和汪家殘餘勢力的聯絡方式、還有一份檔案館附近的地形圖。
他把信封收好，揣進口袋，走出了房間。
去了檔案館後麵的那間小倉庫。
倉庫裡光線昏暗，堆滿了積灰的舊檔案和雜物。
張海樓沒有開燈，憑著記憶繞過一堆摞到天花板的舊紙箱，走到牆角，蹲下來。
他的手指在一塊鬆動的地磚邊緣摸了一下，輕輕一撬，地磚被掀了起來。
下麵露出一個小小的鐵盒子。
張海樓看著那個鐵盒子，沉默了片刻，而後伸手把它拿了出來。
他沒有打開，隻是放在手裡掂了掂，感受著那份重量。
蝦仔這幾天的所有心血，都在這個盒子裡了。
他把鐵盒子放回原處，蓋好地磚，壓實，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隨後轉身走出倉庫，陽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天空，繼而低下頭，朝著檔案館的正樓走去。
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
當天下午，張海樓路過張海琪辦公室的時候，聽到裡麵傳來談話聲。
門沒有關嚴，幾句話斷斷續續地飄了出來……
“阿成那邊，證據已經整理好了，鎖在地下室的保險櫃裡，鑰匙我放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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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高這條線，我建議從西南那邊的貨源入手。我查到他最近三個月在長沙露過麵，見了幾個道上的人，其中有一個跟汪家那邊有往來。具體的聯係人名單和路線圖，我都寫在報告裡了。”
“這封信，交給你，如果我沒有回來，你知道該怎麼用。”
張海樓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隨後轉身離開。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坐在床邊，沉默了很久。
蝦仔連這一步都想到了。
他把所有的證據、線索、後路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甚至連自己回不來之後的交接工作都做好了。
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一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
但他唯獨沒有算上自己活下來的可能。
…………
晚上，張海樓躺在床上，沒有睡著。他在等。
等到夜深人靜，等到整個檔案館都安靜下來，他聽到隔壁房間的門輕輕打開，又輕輕關上。腳步聲從走廊裡經過，很輕，很慢。
他等腳步聲走遠了，才從床上坐起來，穿上外套，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張海俠沒有走遠。
他去了檔案館後麵那間小倉庫。
張海樓遠遠地跟著，看到他進了倉庫的門，沒有跟進去，而是在外麵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靜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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