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想和你一起吹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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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他剛邁出一步,身後傳來腳步聲。
黑蝦從背後抱住了他。
他的手臂環過他的腰,輕輕收緊,動作輕柔。
張海樓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亂。
緊接著,黑蝦把他轉了過來。
張海樓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嘴唇就貼了上來。
很輕,很柔,小心翼翼,帶著試探。
他的手撫上張海樓的臉頰,指尖輕輕擦過他臉上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張海樓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張海俠的另一隻手輕輕攬住他的腰,把他往懷裡帶了帶。
他的手掌貼著張海樓的後背,隔著衣料緩緩摩挲著。
嘴唇移到唇角,又從唇角移到臉頰,一點一點吻乾張海樓臉上的淚水。
張海樓閉上了眼睛。
就那麼一瞬間,他放任自己沉浸在這抹溫柔裡。
他告訴自己,就當是白蝦吧。
就當是白蝦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一切都還在,明天會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然而,他始終騙不了自己……
這不是白蝦。
張海樓猛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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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推開了黑蝦。
“夠了!”張海樓吼道,聲音發顫,“你別學他!你學得再像也不是他!”
黑蝦被他推得後退了兩步,撞在桌沿上。
他穩住身形,看著張海樓,眼底的溫柔一點一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著的憤怒。
“我學得不像?”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不像!一點都不像!”張海樓喊道,眼淚又湧了出來,“你裝得再像也不是他!你永遠都不是他!”
“那你告訴我,他是什麼樣的?”
“你說我學得不像,那你告訴我,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他笑起來是什麼樣子的?他說話是什麼語調?他看你的時候是什麼眼神?你告訴我,我改。”
張海樓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黑蝦看著他那個表情,苦笑了一聲:“你說不出來。因為你喜歡的不是他的樣子,不是他的語氣,不是他看你的眼神……你喜歡的,隻是他這個人。隻要是他就行,不管他是什麼樣子的。”
“而我,不管變成什麼樣子,都不可能是他。”
張海樓站在那裡,看著黑蝦那張帶著苦笑的臉,心裡疼得喘不過氣來。
他想說什麼,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他知道,黑蝦說的是對的。
黑蝦看著他那個表情,沒有再說什麼。轉過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張海樓,開口:“你走吧。到了那天,我會準時到。”
張海樓站在那裡,看著黑蝦的背影。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一道。
他站在那裡,站了很久。
最終,轉過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
翌日,張海樓醒來的時候,朦朧中感覺有人在看著他。
他睜開眼,看到一個人坐在他床邊,正看著他。
那個眼神——溫柔的、安靜的、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張海樓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不是黑蝦看他的眼神。那是白蝦。
“蝦仔!是你嗎?”
張海俠淺淺一笑,“是我。”
聞言,張海樓猛地坐起來,一把抱住了他。
“你他媽終於舍得出來了!”他的聲音激動,“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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