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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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推門進去，看到張海俠正坐在窗邊的搖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書，旁邊的小幾上放著一盞煤油燈，燈火搖曳，把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張海俠沒有抬頭，翻了一頁書，隨口問道：“這麼晚了，還不睡？”
“你不也沒睡。”張海樓走過去，在旁邊的另一張搖椅上坐下來。
兩張搖椅並排擺在窗前，中間隔著一張小幾。
這是張海俠前幾天搬過來的，說是天氣好的時候可以在窗邊看看月亮。
張海樓當時沒說什麼，但他知道，蝦仔是想在最後的這幾天裡，多和他待一會兒。
張海俠放下書，側過頭看著他：“有事？”
張海樓靠在搖椅上，輕輕地晃了晃。
“沒什麼事。就是想坐一會兒。”
張海俠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他把書合上，放在小幾上，也靠進搖椅裡，學著張海樓的樣子，輕輕地晃了起來。
兩個人就這樣並排坐著，誰也沒有說話。夜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初冬的涼意，吹動了煤油燈的火焰。燈火跳了一下，又在風中穩住，繼續安靜地燃燒著。
過了很久，張海俠開口：“你去過城南了。”
張海樓的身體微微一僵：“你怎麼知道？”
“那個中介跑路了。我下午讓人去查了一下，說他收到了一封恐嚇信，嚇得一大早就買了車票走了。信上隻有一個標記——城南虎哥的專用信封。”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張海樓的側臉：“我記得，你好像跟虎哥那邊的人認識。”
張海樓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地笑了一下：“什麼都瞞不過你。”
張海俠盯著張海樓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你沒必要做這些。”
“我知道。但我還是做了。”
張海俠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月亮很圓，很大，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周圍點綴著幾顆疏星。
夜風輕輕地吹著，把院子裡的樹葉吹得沙沙作響。
張海樓忽然從搖椅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了一點。更多的夜風湧了進來。
他轉過身，靠在窗沿上，看著張海俠。
張海俠靠在搖椅上，微微仰著頭，閉著眼睛，好似在享受這難得的寧靜。
張海樓看著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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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在張海俠麵前蹲下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張海俠睜開眼睛，低頭看著他：“怎麼了？”
張海樓沒有回答，握著他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
“蝦仔。”
“嗯？”
“明天過後，我們一起去看海吧。”
“不是剛去過嗎？”
“這次的不算。”張海樓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很認真。
“我說的是以後。等你好了，我們去一個更遠的海邊，那裡的水更清，天更藍。我們可以在那裡待上幾天，什麼都不做，就看海。”
張海俠看著他那個認真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反握住了張海樓的手，輕輕落下一個字：“好。”
就這一個字。
但張海樓覺得，這一個字比任何承諾都要重。
他站起來，彎下腰，緩緩湊近他的額頭。
張海俠閉上了眼睛。
張海樓順勢坐到了張海俠的搖椅上。
張海俠被他擠得往旁邊挪了挪，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這椅子不夠大。”
“夠的。”張海樓說著，伸手攬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擠一擠就行了。”
夜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涼意。
張海樓的下巴抵在張海俠的頭頂，聞到他頭發上淡淡的清香，心裡忽然安定了許多。
“蝦仔。”他輕喚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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