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溫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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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開得正盛，清風徐徐，漫天花瓣飛舞。
張海樓站在湖岸桃樹下，聽見有人喊他。
“小樓。”
他轉過頭。
張海俠站在幾步外，穿著一件白襯衫，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肩上落了幾片花瓣。
張海樓愣在原地，站了很久，不敢動。
“你站著乾什麼。”張海俠笑著走過來，“不認識了？”
他伸手去碰蝦仔的臉，指腹觸到那層溫熱時，整個人都在抖：“蝦仔……”
張海俠往前走了小半步，把自己的臉更貼近張海樓的掌心：“我在。”
張海樓的手不敢用力，怕一碰就散。
他順著他的臉頰摸到耳朵，又摸到後頸，沿著那道細密的發茬一路滑下來，心口堵得說不好話。
張海俠就這樣讓他摸了一會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一把拍開他的手：“行了啊，你是摸我呢，還是摸貓呢！”
張海樓耳根一熱，把手收回來：“我摸我的人，不行？”
“誰是你的人？”張海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跑，“你追得上再說！”
桃樹下的草很軟，花瓣落了一地。
張海樓追著他跑。
張海俠在前麵跑得飛快。
張海樓追了幾步，腳下的花瓣打滑，一下沒刹住，直直撲過去，把他從背後撞得一起栽進了花堆裡。
兩個人滾了兩圈，停下來的時候，張海樓被壓在下麵。
張海俠撐著手臂，低頭看他，眼裡藏滿溫柔：“多大個人了，還能絆倒？”
張海樓仰躺在花堆裡，望著那片粉白的花枝，又望著蝦仔的臉，忽然覺得眼眶發酸，聲音沉啞：“別跑了。讓我抱一會兒。”
張海俠看著他，沒再玩笑。慢慢俯下來，把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了張海樓身上，手臂環過他的腰，收緊，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飄零的花瓣，悠悠揚揚地灑落，落在兩個交疊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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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伸手把他扣進懷裡，湊上了那抹柔軟的唇。
舌尖糾纏，呼吸急促。
喘息間，張海樓低聲道：“我瘦了沒有？”
張海俠低頭看了看他，湊近他耳畔：“瘦了。回去我天天盯著你吃飯，一天三頓，一頓兩碗，你不吃完我不放手。”
張海樓被他說得又氣又笑：“你盯得住我？”
“盯不住也得盯。”張海俠抬起臉，語氣認真，“我說過我會護著你，你忘了？”
張海樓眨了眨眼睛，眼前模糊了一片。
他伸手一把摟住蝦仔的脖子，把人拉下來，再次吻住了他。
很深，很沉，好似要把所有沒來得及說的、沒來得及做的，都堵在這一口氣裡，渡到他口中。
微風徐徐吹來，吹得桃樹枝葉沙沙作響，花瓣撲簌簌落了滿身。
兩人難舍難分，直到都喘不過氣了，才微微退開一點。
張海樓聲音又輕又啞：“蝦仔，我要你。”
張海樓的手扣著他的腰：“給你，要什麼都行。”
張海樓喉頭一緊：“說話算話？”
張海俠咬了一口他的耳垂：“紙上都給你按手印，行了吧？”
張海樓被他那一口咬得半個身子都酥麻了，嘶了一聲，反手把他的腰摟得更緊：“你這人怎麼老愛咬人。”
“學你的。”張海俠抬眼看他，“你以前喝酒了也愛咬我，你忘了？”
張海樓愣住。
他確實忘了，又確實想起來。
有一回他在海邊喝多了，蝦仔扶他回去，他借著酒勁，捏著蝦仔的臉頰說“你跑不掉了”，然後一口咬在蝦仔的鎖骨上。
第二天蝦仔穿了一整天的領子遮那道牙印，他問，蝦仔隻說是被野狗咬的。
他沒想到蝦仔一直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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