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瘋到……你求饒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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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他渾身酸軟，尤其是腰，一陣一陣地發酸。
他偏過頭，看到旁邊椅子上搭著一根件黑色外套，人不在。
他試著動了動，牽扯到某處，忍不住“嘶”了一聲。
蝦仔……是蝦仔回來了。
蝦仔的聲音、溫度、呼吸都真實得不像話。
他叫了蝦仔一宿，蝦仔也應了他一宿。
現在身上這些酸軟……
蝦仔是不是真的回來了，不然這腰怎麼這麼酸。
想著想著，他的嘴角不禁彎了彎。
“醒了？”
門被推開，黑蝦走進來，端著一隻托盤。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目光落在張海樓臉上：“你笑什麼？”
張海樓臉上的笑僵住。
他看清眼前的人，小心翼翼地問道：“昨晚……是不是你？”
黑蝦沒有否認：“是我。”
張海樓腦子裡的那點旖旎一下碎了個乾淨。
他猛地坐起來，腰上傳來一陣酸疼，也顧不上了：“你他媽……你趁我睡著，學他？你裝他？”
黑蝦站在床邊，垂眼看他：“我沒裝他。”
“沒裝？”張海樓的火氣一下子竄上來。
“那你昨晚——”
他說到一半，又頓住。
昨晚那些落在身上的吻、貼著他耳邊低語的聲音、一遍遍喊他名字的人……他全當成了蝦仔。
他罵得又急又氣：“你他媽有病！明知道我——”
“你夢裡喊了他整夜。”黑蝦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我就在旁邊聽著。你說你還能讓我怎麼辦？”
張海樓愣住。
他確實喊了蝦仔，一聲一聲地叫，叫得嗓子發啞，沒想到全被黑蝦聽了去。
他低下頭，悶了一會兒：“那你……就沒乾別的？”
黑蝦沉默了一陣，聲音平淡：“你希望我乾點別的？”
張海樓的耳朵一下燙了起來，抓起枕頭就朝他扔過去：“你少岔開話題！”
黑蝦頭一偏，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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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發紅的耳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張海樓看到那一絲笑，更炸了：“你他媽還笑！你裝他——你憑什麼裝他！”
他話沒說完，黑蝦已經上前一步，伸手將他整個人摟進了懷裡。
動作很快，很用力，張海樓沒有任何防備就被按進一個溫熱的胸膛。
他愣了一瞬，隨即掙紮起來：“放開！你他媽的放開我！”
黑蝦沒放。
張海樓抬手捶他的背，一下一下砸在肩胛骨上：“你放開！你憑什麼學他！憑什麼——”
黑蝦由著他砸，一言不發，手臂箍得更緊了些。
張海樓掙紮不開，怒火上頭，張口狠狠咬住黑蝦的肩膀。
這一口咬得極重，隔著布料，血腥味在舌尖漫開。
黑蝦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依然沒有鬆手。
張海樓咬到嘴裡滿是血腥味才鬆口，喘著氣，聲音發顫：“你放開我……”
黑蝦這時才終於開口，聲音沉悶：“你要是覺得這樣能把他咬回來，你就多咬幾口。我不還手。”
張海樓的動作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黑蝦近在咫尺的臉。
那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他再咬多少口，蝦仔也回不來。
他愣在原地，拳頭還抵在黑蝦胸口，卻再也打不下去。
黑蝦這才緩緩鬆開了他，退後半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洇出的血跡，沒有碰它，抬手指了指床頭櫃上的粥，聲音恢複成平時那副平淡的調子：“先把粥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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