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擅長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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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寄歡側著頭，一隻手撐著下巴，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是慢調子：“沈棠，你好像很不喜歡我。”
沈棠盯著自己的課桌，沒有抬頭：“沒有。”
楊寄歡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輕輕笑了一聲：“那你轉過頭來看我啊。”
沈棠頓了一瞬，緩緩轉過頭去。他以為楊寄歡會像早上江虞白那樣帶著某種藏著刺的笑意，但楊寄歡沒有。
他偏著頭，目光平和地看著他，甚至帶著一點耐心，像是在等一個孩子回應他的招呼。
“你看，這不就挺好。”楊寄歡彎了一下嘴角，“你也不欠我什麼，怎麼一早上都不怎麼敢看我？我長得那麼嚇人？”
沈棠垂下眼簾，低聲說：“沒有。”
“那是什麼？”楊寄歡的語氣帶著點追問的意思，但不咄咄逼人，像隻是單純好奇，“你哥托我照顧好你，你要是總這樣躲著我，我也不好跟他交代。”
沈棠抿了一下唇，心裡翻湧著一些說不清楚的東西。他能感覺到楊寄歡確實在照顧著他但他就是沒法放鬆下來。
沈棠說不上原因，隻是在這間教室裡，在楊寄歡身邊，總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放在手心把玩著一樣。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了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我習慣一個人待著，不太會跟人相處。”
楊寄歡聽到沈棠那句“習慣一個人待著”，微微挑了挑眉，不讚同地“嘖”了一聲：“那可不行。人是社會性生物，不願意與人交流可不太行。這樣吧，我來帶你融入班集體好了。”
沈棠下意識地搖頭：“不用麻煩的......”
“這怎麼能叫麻煩呢？”楊寄歡打斷他，語氣熱絡，“予珩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自家弟弟的事，哪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他說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對了，你的特長學業水平考試還沒有過吧？你選的什麼？我可以帶你，保證你過。”
沈棠完全沒聽懂：“什麼水平考試？”
楊寄歡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表情從隨意變成了一種微妙的錯愕：“不是吧？我們學校規定是要有一個看得過去的課外特長，然後測試，否則拿不了畢業證。你不會不知道吧？”
沈棠的睫毛顫了一下，垂下眼簾。他沒聽說過這件事。轉學、分班、考試，所有的事都是沈予珩經手的，他隻需要照著做就好，沒有人告訴過他還有這樣一項要求。
楊寄歡從沈棠的表情裡讀出了答案，輕輕歎了一口氣：“沒想到予珩也有不靠譜的時候。沒事兒，現在報考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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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著下巴，像是認真替他考慮起來，“你想選什麼？我記得你挺喜歡騎馬的，要不報馬術？測試就騎兩圈，過了就行，簡單得很。”
沈棠聽到“騎馬”兩個字，第一反應是愣了一下。他想起了去年那次馬場之行，沈旭恩和沈旭堯帶他去馬場，他一路上被夾在兩人中間，心跳得很快，但在馬背上跑起來的那一瞬間，風從耳邊呼嘯而過，他確實覺得開心。
但這種回憶隻持續了一瞬。一個疑問緊跟著浮了上來，沈棠抬起頭，看向楊寄歡，目光清明得有些銳利：“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騎馬？”
他隻騎過一次馬，那還是沈旭恩和沈旭堯帶他去的。楊寄歡那時候根本不認識他，也不可能有任何機會見到他騎馬。
楊寄歡的表情沒有變，像是早就料到他會問，甚至連一絲停頓都沒有：“你哥說的啊。予珩跟我提過好幾次你這個弟弟，說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他都記著呢。”
沈棠聽完那句話，垂下眼簾，低聲嘀咕了一句：“大哥他也不知道......”
楊寄歡原本已經打算結束這個話題，聽到這聲嘀咕，又問：“你說什麼？”
沈棠沒有再重複，隻是搖頭：“沒什麼。”
楊寄歡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一聲，帶著點被拆穿以後的坦然：“好吧，我說實話。是沈旭恩告訴我的。他太藏不住事了，跟你乾了點什麼都要拿出來炫耀，我不想知道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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