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窗簾半掩著，光線被攏得柔和而暗淡。
床鋪鋪得平整，被子蓬鬆，看起來乾淨而舒適。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像是特意熏過。
“你睡吧。”楊寄歡站在門口，沒有進去，“門不鎖也沒關係，家裡沒別人。我就在樓下，有事叫我。”
沈棠點了點頭，走進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他站在床邊，環顧了一圈屋子，確認沒有什麼異樣，才在床沿坐下來，脫了鞋，靠著枕頭躺下去。
被子很軟，枕頭上也帶著那股淡淡的香氣。沈棠原本還撐著意識，想等自己適應一下環境再睡，但不過幾分鐘，困意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他的意識越推越遠。
最後一點清醒消散之前，他隱約聽到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然後一切都沒入了沉沉的黑暗裡。
樓下客廳，楊寄歡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抬起頭時，臉上的笑意已經淡了下去。
他轉向走廊儘頭另一扇緊閉的門，屈指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
門從裡麵打開了。沈旭恩和沈旭堯一前一後走出來。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走廊儘頭那扇合上的房門上，神色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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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堯還算克製，但眼底的情緒並不比沈旭恩少；沈旭恩的嘴唇緊抿著，像是在壓著什麼。
楊寄歡沒有看他們，側身靠在牆邊，聲音很平：“人在裡麵。藥效夠了，這一覺睡得沉，不到時間不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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