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這頂烏紗穩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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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大門打開，有兩個衙役出來，把李光陽帶了進去。
百姓爭先恐後地湧進去，圍在公堂外麵，隔著木欄朝裡張望，鬨哄哄一片。
驚堂木拍響，皂班齊喊“威武”。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張開洞麵露威嚴，厲聲喝問道：“堂下所跪何人？”
李光陽左右環顧，戰戰兢兢地答道：“回大人，草民李光陽，是本縣月溪鎮李家沱村人氏。”
“你有何冤情？”
李光陽道：“草民是為死去的侄兒李長威鳴冤！”
張開洞眉頭一皺，麵色頓顯陰沉。
坐在堂下的縣尉胡高，聲色俱厲警告道：“公堂之上，字字句句皆會記錄在案，若有半句虛言，定讓你牢底坐穿！”
李光陽渾身一顫：“草民不敢！”
低下頭，思索回憶著，慢慢講述道：“五月二十一那天，我和李長威還有劉家埡的劉金業三人，一起去伏虎山打獵。
後來，同村的李長風和李逵二人也來了。因為爭奪獵場地盤之事，起了一些爭執。那李逵性格粗暴，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李長威一再退讓容忍，加上我在旁邊好言勸說，李逵這才消了怒氣。
我們不敢招惹李逵，隻好換了一處地方，一個時辰什麼也沒打到。李長威和劉金業二人，自然是又氣憤又不甘心。
劉金業是個老光棍，最喜歡勾搭寡婦。他對李長風的娘子林兮若垂涎已久，便提出了一個邪惡的主意。
想把李長風殺了，讓林兮若成為寡婦，他才好下手。李長威也是好色之徒，被劉金業一鼓動，跟著動了歹心。”
聽到這裡，堂外的百姓嗡嗡地議論起來，皆是興奮稱道今天來對了。
人都有八卦天性，這類與桃色相關的案子，大家都是最愛打聽。
林兮若和胡桃花恨得咬牙切齒，卻又不敢聲張。
“肅靜！”張開洞猛拍驚堂木。
百姓安靜下來，李光陽繼續說道：“我苦苦勸說，他二人就是不聽。草民膽子小，不敢參與他們所謀之事，就準備自己回家去了。才剛走到河邊，便聽到林子裡傳來李長威和劉金業求饒聲和慘叫聲。
草民嚇得腿軟，走不動路，隻敢躲在灌木叢中，生怕被李長風他們發現滅口。後來，便看到李長風和李逵走出來，李逵還受了傷。
待他二人渡河回去，草民才敢過去查看。當時劉金業已經死了，李長威身受三處箭傷，奄奄一息。他親口告訴我，是李長風識破了他們的陰謀，設下埋伏殺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草民本想把他們的屍體搬回村裡，卻聽到山林裡傳來猛獸的低吼。恰巧這時，又下起了大雨，若不趕緊渡河，可能就要漲水了。
回到家後，當天晚上，李長風就來找我。我不敢說知道他殺人的事，隻說打不到獵物，中途就回了村。李長風將信將疑，給了我一兩銀子，威脅我說如果敢胡說八道，就殺我全家。
捕快過來調查此事，草民怕去衙門作證，弄不好給自己惹出禍來，又怕被李長風報複，一直躲藏著不敢出來揭發。
這幾天，草民活得戰戰兢兢，吃不好睡不好，滿腦子全是李長威慘死的樣子。良心實在難安，今日方才壯起膽子，前來衙門把實情稟告大人。”
胡桃花滿臉絕望無助地看向林兮若。
林兮若滿臉愁容道：“他這番謊話的高明之處，便是給李長威和劉金業也編造一個邪惡的動機。如此一來，整件事情看上去才更加合情合理。”
“居然是這樣！”陳天洪氣憤道，“張大人，就算李長威和劉金業萌生了殺人動機，可畢竟最終沒有成功實施。
而李長風和李逵設伏謀殺，連害兩命，卻是鐵一般的事實！事後，李長風還隱瞞真相，收買證人……”
“閉嘴！”胡高瞪著他斥責道，“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說罷，起身對張開洞一禮道：“大人，下官認為，也不能聽信李光陽的一麵之詞。現在是不是應該把李長風和李逵提上堂來，進行當麵對質？”
張開洞麵無表情道：“本官查過了，李逵確實是個傻子，他的供詞沒有意義，當麵對質更沒必要。”
“那就隻提李長風來，總有必要吧？”胡高臉上，儼然帶著挑釁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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