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都蕩平了,他雙手舉在身前,誠懇懺悔。
“對不起,警官,是我意氣用事,因為心情不好,所以遷怒了一下犯人。”
萩原研二笑了笑:“沒事,他明明是自己摔了一跤。”
想起鴨舌帽男子的慘狀,戚月白略心虛:“是,是的吧。”
不過是把手腳摔斷,蛋摔碎,肋骨摔折,腦子也摔傻了而已,這很正常啊。
其實最後一條他沒想的,直到他從這人口中得知他就是三年前試圖殺害萩原研二的犯人,不過當時被抓進了監獄,後續越獄出來了。
這種不老實的,還是當個弱智更造福社會。
嘖,安室透辦事真不細心,不是說跳樓摔死了嗎?
控製好局麵,萩原研二放心給同伴發信息,這時又來了個電話。
他放心當著戚月白的麵接通。
“小陣平,你那邊怎麼樣了。”
“剛解決掉,口氣這麼悠閒,已經解決掉了嗎。”
“當然,那種小裝置隨隨便便,倒是你磨磨蹭蹭的,比我晚了好久。”
“我肯定比你要快。”對麵很囂張的開口:“你隻是占了警局離醫院更近的便宜吧。”
“萩原警官。”戚月白用被拷在身前的手戳了戳他:“可以讓鬆田警官來醫院嗎?”
鬆田陣平聽到:“喂,我是外賣小弟嗎,一句話就能隨叫隨到?”
“三年前展覽會上零的那個未成年小線人,是他製服了炸彈犯,救了你一命欸。”萩原研二很淡定:“你快來。”
“……行吧。”鬆田陣平‘嘖’了聲,掛了電話,估計是想辦法過來了。
萩原研二本想去解開裝著炸彈犯的被單,結果被戚月白按住,轉頭一看,黑發少年眨著眼。
“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萩原警官。”
萩原研二一愣,看向一動不動的被單團子:“他死了嗎?”
摔死就有點難圓了啊……
“不,活得很好。”戚月白扯扯嘴角:“我隻是暫時不想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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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想問什麼。”萩原研二想想,答應了下來。
兩人靠在天台樓梯房的陰影處,排排坐下,炸彈犯被囫圇拖拽到跟前。
看見逐漸濕潤的底部布料,萩原研二放心了。
沒死就行。
“我的問題是,如果這次炸彈犯沒被揪出來,你會提前撤退嗎?”
鴨舌帽男子設置了一個小的連鎖題目。
如果拆掉醫院的炸彈,那麼他埋在其他地方的炸彈就會被手動引爆,而想解決那些隱患,就必須有一個警察留在醫院炸彈附近,等待另一個,在三秒前才能看到安全拆除方式的警察告知。
缺點是三秒消耗兩個警察。
但其實解決方案也很簡單,讓炸彈炸就好了。
畢竟所謂‘其他地方的炸彈’隻是口頭威脅,沒有確切證據。
“這種難題空口問還真是……”萩原研二顯然明白了戚月白的疑惑,笑了笑:“不過,大概不會吧,畢竟如果是真的,那麼因為個人的貪生怕死導致公眾利益和居民生命收到威脅,我的上層警官會罵死我欸,搞不好工作也會丟哦。”
“這樣啊。”戚月白早就知道結局,所以也沒多驚訝。
不過現在這場景,真的很像亡者訪談錄……
請問您死的時候在想什麼?
“為什麼問這種問題?”萩原研二問:“你要考警校嗎,太小了吧,就算非職業組也至少要十八歲。”
“其實曾經有想法的,但我媽媽不讓。”戚月白歎了口氣。
萩原研二疑惑:“怕你遇到危險嗎。”
“曾經我以為是:我們家是退隱江湖的通緝犯,政審會被查出來。”戚月白抱著雙腿,下巴擱到膝蓋上:“但後來我又以為我媽媽是退下來的警察臥底,不敢太張揚。”
“現在呢?”萩原研二沒想到眼前少年還有那層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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