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
說什麼“傻柱廚藝獨一無二”
？純屬糊弄鬼。
當年挨整的老師傅一抓一大把，哪個不是灶台上的老把式？
李懷德要是真想換人，一個電話的事兒。
他跟楊廠長鬥，壓根不是正邪對決。
楊廠長掃大街？那算輕的。
擱那年頭，多少人被掛牌子遊街、關牛棚、再沒出來過。
李懷德留了手，楊廠長才算撿回條命。
楊廠長清高？別逗了。
帶著廚師去領導家炒菜，拎著放映機上門放電影——這叫服務群眾？
明明是拿公家資源，給自己鋪路。
倆人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乾淨。
要秦鬆杏挑，他寧可跟李懷德打交道。
至少說話算話，不繞彎子。
“李主任，您這是……？”
醫務室幾個人唰地站起來。
田雪和曲靜搶著扶人，胳膊搭得挺緊。
“中午陪兄弟廠領導吃飯，多喝兩杯。”
李懷德晃了晃腳踝，“下樓踩空了，扭了一下。”
“聽說秦老爺子的跌打藥一絕，乾脆來蹭點，省得跑醫院折騰。”
“呃……”
齊海濤從裡屋快步出來，邊擦手邊接話：
“老爺子上個月走了，現在這兒歸他孫子管。”
他朝秦鬆杏那邊抬了抬下巴。
軋鋼廠幾千號人，秦大海老爺子走的時候沒出事故，廠領導壓根不知道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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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一聽，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沒拿穩：“啥？老秦沒了？唉喲，這可真是廠裡一大損失！”
他眼眶立馬發紅，聲音都啞了半截。
“這位就是老秦的孫子？小夥子長得真精神！有啥難處，直接找廠裡，咱一定幫到底！”
李懷德盯著秦鬆杏上下打量，心裡直犯嘀咕：這小子見著我居然不怵？
他在這片地界說話，比廣播喇叭還響。
“謝李主任惦記！”
秦鬆杏趕緊點頭。
齊海濤湊上來問：“小秦，你爺留的跌打藥還有吧？李主任這腳得趕緊治！”
秦鬆杏蹲下身：“先瞅瞅。”
李懷德麻利脫鞋卷褲腿，腳踝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
“骨頭沒事，筋和肉拉傷了。”
秦鬆杏摸兩下就下了定論，“抹點我爺配的藥油，再紮幾針，三天就能下地。”
“你會針灸？”
齊海濤眉毛一跳。
“平時光開點感冒藥，實在沒啥發揮餘地。”
秦鬆杏撓撓後腦勺，“針灸這活兒，我爺誇過好幾次——可惜醫務室沒這條件，您自然沒機會看見。”
齊海濤一拍大腿：“難怪難怪！”
齊海濤一聽就懂了，其他人也跟著點頭，臉上寫著“原來如此”
。
大夥兒信秦鬆杏，誰不知道這小夥子說話從不帶水分？
“哎喲，小秦醫生還會紮針啊？那可太好了！”
李懷德笑嗬嗬開口。
心裡卻嘀咕：藥膏管用就行，針嘛……試試唄，反正不耽誤事。
“李主任，理療室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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