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包了！”
他把錢拍在櫃台上，震得玻璃罐子裡的枸杞直跳。
修為漲了，本事自然水漲船高。
乾啥都順手，走路都帶風。
“真全要？小兄弟打算拿這些藥乾啥？”
孫德春眼珠一轉，手不自覺搓著袖口。
秦鬆杏撓撓後腦勺：“就翻翻爺爺留的舊醫書，瞎琢磨點老方子。”
“老方子？”
孫德春猛地坐直，茶杯差點掀翻。
能用上這堆金貴貨的，哪會是普通玩意兒？
“你爺爺……叫啥名號？說不定咱還碰過麵！”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怪了，這孩子眉骨那塊，咋越看越眼熟？可死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他敢拍胸脯保證——真沒見過這人。
“秦大海。”
秦鬆杏聲音低了半分。
“秦大海……”
孫德春皺眉，腦子飛快翻檔案，結果一片空白。
京城中醫圈他閉著眼都能數出個一二三，這名字卻像扔進水裡的石子，連個響都沒聽見。
不是他孤陋寡聞。
是秦老爺子太能藏，四合院裡掃地沏茶，軋鋼廠裡幫人揉肩捏腰，從不顯山露水。
李懷德記得清清楚楚：老爺子治跌打，手一搭就知道錯哪根筋。
許大茂他爹更絕——當年一口氣吊在嗓子眼，是秦老爺子硬生生給拽回來的。
“哎喲，慚愧慚愧！改天一定登門討教！”
孫德春趕緊拱手。
秦鬆杏擺擺手：“不用了。
老爺子上個月走的。”
孫德春愣住，茶水灑在手背上都顧不上擦。
“對不住……我這張嘴！”
他猛拍自己大腿。
秦鬆杏擺擺手：“孫老，真不用道歉。
人走了，事兒就翻篇了。”
老頭搓著粗糙的手掌，眼眶有點發紅：“哎喲，小兄弟心真寬！”
他忽然一拍大腿：“對了！您店裡有藥材種子不？”
這話說得孫德春一愣，立馬從櫃台下摸出個泛黃本子，紙頁都卷了邊。
“稀罕啊！買種子的比抓藥的少一半。”
他邊翻邊嘟囔。
秦鬆杏湊過去瞅——密密麻麻列著幾十行，人參、當歸、黃連全在裡頭，灰撲撲的字跡還透著股陳年藥香。
他手指點得飛快：“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全要！”
孫德春眼鏡滑到鼻尖，盯著那圈得密不透風的清單直咋舌：“謔！您這是打算種滿三畝地？”
算盤珠子劈啪響了幾聲，老頭抹把汗：“這樣，藥材加種子，一口價五百。
多一分不收，少一分不賣。”
他壓低嗓子：“現在東西不是我的，是大夥兒的。
送出去？怕咱倆明天就得去廠裡掃廁所。”
要擱公私合營前，他哪用這麼糾結？
“成！謝了孫老！”
孫德春一報數，秦鬆杏立馬拍板。
手一伸，五十張大黑十甩過去——其實全是從玉佩裡現掏的。
藥錢種子錢一結，兜裡隻剩三百出頭。
孫德春點完錢，轉身就蹽向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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