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被推開。
“爸媽？又吵啦？”
“爸，您那脾氣真該收收……哎？”
“爸、媽，這位是……”
三個人擠進門，全被徐高峰拍桌子的聲音招來的。
以為老兩口乾架，跑得比兔子還快。
結果一看——
人都坐得好好的，臉色挺和氣。
唯獨秦鬆杏站在那兒，手裡還捏著半張紙。
帶頭的是個年輕警察，肩章閃亮，二十四五歲。
旁邊穿工裝的小夥兒，袖口還沾著油漬。
最小那個背著書包，校服領子翻著邊。
“建設！建業！建華！過來！”
趙主任一嗓子喊住人。
“這是徐建設，老大，在交道口派出所當差。”
“建業，老二，在紅星軋鋼廠保衛科扛活。”
“建華，老三，正上初中呢。”
“還有個閨女，嫁了，回頭見。”
她轉頭朝秦鬆杏笑：“這是秦鬆杏，南鑼鼓巷95號的，軋鋼廠醫生。”
“他爺爺，救過我和你徐叔的命！”
“從今往後，就是自家人！”
秦鬆杏趕緊咧嘴：“建設哥！建業哥！建華弟！我叫秦鬆杏！”
“兄弟有事隨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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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建設啪地敬了個禮。
“廠裡碰見多照應！”
建業搓著手笑。
建華撓撓頭：“秦哥好！”
徐建設瞄了眼桌上那張紙，問：“爸，剛才誰惹您發火了？”
徐高峰把事情竹筒倒豆子，一句沒留。
簡直膽大包天！這哪是借住，純屬強占民宅啊！
徐建設臉一沉，聲音像鐵塊砸地。
“易中海？軋鋼廠那號人物我聽過，高級工，口碑挺好……結果背地裡乾這事兒？”
徐建業手指搓著下巴，眼珠子轉得飛快。
“還教訓啥？套個麻袋掄一頓完事！”
徐建華嗤笑一聲，腳還翹上了椅子腿。
啪！
趙主任手刀劈他後腦勺：“皮癢了是不是？”
“老三這話……倒不算離譜。”
徐建業點頭，嘴角扯出點笑意。
徐建設沒吭聲，可指節捏得發白，膝蓋微微往前挪了半寸。
秦鬆杏低頭抿嘴，耳根悄悄泛紅。
他早盤算過怎麼收拾人——真動起手來，絕不是踹兩腳、吐口唾沫就拉倒。
至少得讓對方見著晾衣繩都腿軟，聽見炒豆子聲就打哆嗦。
“別扯這些！今晚先辦正事！”
趙主任拍桌起身，“小秦你放心，東西貼你名字，誰敢伸手，我掰他手指頭！”
“趙姨等等！”
秦鬆杏趕緊擺手，“您等全院大會開場再過去，躲在後窗底下聽——真話都在吵嚷裡頭。”
趙主任一愣，隨即笑出聲：“好小子，蔫兒壞！這脾氣，活得比耗子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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