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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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遠瞅見秦鬆杏，臉色唰地變青又轉白，立馬扭過頭去，脖子繃得像根鐵絲。
秦鬆杏樂了，繞都不繞，直接擦肩走過去。
出了院子，他專挑窄巷鑽，左拐右繞，閃進一條連野貓都懶得蹲的死胡同。
心念一動，手裡多了三樣東西——
一隻油光水滑的野兔，肥得直晃蕩；
一隻羽毛鋥亮的山雞；
還有串傘蓋飽滿的鮮蘑菇，帶著露水味兒。
都是大青山村收的。
那地方山高林密，獵戶多，肉倒不稀罕。
可城裡呢？肉票攥在手心裡，一月半斤都算寬裕。
十來分鐘，他停在個小院門前。
青磚灰瓦，帶倒座房，標準一進四合院。
咚咚咚，三下輕敲。
門開了，齊耳短發的女人探出身，眼神利得像把小刀：“找誰？”
秦鬆杏笑著點頭：“趙主任您好，南鑼鼓巷九十五號，秦大海是我爺爺。”
她愣住，手還搭在門框上。
這名字，老爺子臨走前，親口塞進她耳朵裡的。
爺爺早說過，有事直接找她準沒錯。
趙紅英嘛，秦鬆杏在九十五號院聽過她講話。
“你碰上難處了？誰給你氣受了？”
“秦大海？哎喲——等等！是那位秦老爺子？你是他孫子？你叫秦鬆杏對吧？”
趙主任一怔，眼睛亮了，語氣立馬熱乎起來。
“對，趙主任記性真好！”
秦鬆杏笑著點頭，心裡清楚得很——爺爺的名頭，誰聽了不抬眼皮？
“快進屋！外頭風大！”
她一把拽住他手腕，門“哢噠”
就合上了。
他手裡拎著個舊布包，趙主任瞄見了，皺眉：“帶啥東西？拿回去！”
“就是點自家醃的蘿卜乾，不值啥。”
“別喊主任！叫趙姨！”
她拍拍他肩膀，“你爺爺，救過我們全家命！”
秦鬆杏嗓子有點發緊，順口就改了稱呼：“趙姨……”
這聲叫得挺自然，沒半點勉強。
屋裡擺得乾淨，兩張木桌，幾把竹椅。
正中間坐著個中年男人，報紙攤在腿上，抬頭時眼神像刀子刮過秦鬆杏臉。
“紅英，這小夥子誰啊？”
“老徐，這是秦鬆杏，秦大海老爺子的孫子！”
“啥？！”
男人“騰”
地站起來，報紙滑到地上都顧不上撿。
“小秦！叫我徐叔就行！”
“徐叔好！”
秦鬆杏嘴甜，心卻穩得很——這人，爺爺提過三回。
爺爺隻說那人是東城公安的，具體乾啥沒細講。
趙主任這身份，在爺爺眼裡，夠擺平秦鬆杏的麻煩了。
“好！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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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高峰一把拽住秦鬆杏胳膊，硬按他坐進沙發裡。
趙主任卻直接開口：“老徐，先別寒暄，說正事！”
她端著茶杯，目光落在秦鬆杏臉上，“小秦，這次來，是不是出事了？”
街道辦乾了二十年，人情火候早拿捏得死死的。
徐高峰一愣，立馬收起笑，肩膀繃緊，眼神嗖地銳利起來。
“咋？誰欺負你了？”
嗓音壓低，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茶杯沿。
秦大海救過他們命。
那會兒剛打完仗，倆人蹲四九城搞地下活兒。
沒槍林彈雨，可刀尖舔血更磨人。
一次行動泄密，全隊幾乎團滅。
他倆被圍在胡同口，身上挨了四槍，血把棉襖都浸透了。
眼瞅著要咽氣，秦大海扛著藥箱衝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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