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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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鬆杏拎起藥箱就走，連藥棉都沒多抓一團。
臉上沒半點意外，像等這事兒等了三天。
藥箱帶子勒進掌心，他嘴角悄悄往上扯了扯。
醫務室裡幾個人盯著秦鬆杏後背直 。
誰心裡沒數？李主任點頭了，這可不是靠關係能混來的。
他們自個兒幾斤幾兩清楚得很。
秦鬆杏能被叫來，全憑手底下真功夫。
光眼紅？屁用沒有。
周秘書領著他穿過走廊，停在一間門牌掉漆的辦公室前。
敲兩下，裡麵應了聲，周秘書就轉身走了。
秦鬆杏推門進去，一眼就認出辦公桌後那人——李懷德。
正低頭批文件，鋼筆尖還滴著墨。
“秦醫生來了？稍等哈。”
李懷德抬頭笑笑，指指旁邊那把磨掉漆的舊椅子。
秦鬆杏一屁股坐下去，順手摸了摸椅背上的裂紋。
比齊海濤那間強不了多少，也就多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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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門兒清：現在李懷德還是後勤處一把手。
離後來跺腳震三樓的李廠長，差著好幾年呢。
軋鋼廠眼下才五千號人，處級單位。
以後擴到上萬人，才升廳級。
這辦公室，自然寒酸點。
五分鐘後，李懷德合上本子，繞過來坐下。
“勞煩你跑一趟，不好意思啊。”
“李主任說啥呢， 的就是這活兒。”
秦鬆杏搓搓手指，抬眼看他，“您哪兒不舒服，直接說。”
李懷德頓了頓，喉結動了動：“上次針完，腳腫退得快，整個人像卸了千斤擔。”
李懷德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秦醫生，上次紮完針，我跟老伴兒那晚特別來勁兒。”
他撓撓後腦勺，“這事兒吧，說出來怪臊的……可年紀越大，越覺得腰酸腿軟，提不起勁兒。”
以前找過不少大夫，藥吃了半牆高，沒啥用。
要不是上次針灸後渾身輕鬆，連帶那點事都利索了，他根本不會信這個十八歲毛頭小子。
那天回家，他差點以為自己返老還童了。
不是巔峰狀態，但也夠他樂嗬好幾天。
後來發現，效果像潮水一樣退得快。
他琢磨來琢磨去，最後咬定——就是秦鬆杏那幾根銀針乾的好事。
他把秦鬆杏叫進辦公室，直截了當：“您真有法子？”
秦鬆杏點點頭：“穴位選得巧，放鬆神經，順帶激活氣血循環。”
他心裡偷著樂：哪是巧合？全是他算好的。
“專門調理的針法有，但光靠紮針不行。”
他頓了頓，“得配藥。
不然身子掏空了，再紮也沒用。”
秦鬆杏話剛出口，李懷德眼睛唰地亮了，手都抖起來：“真能治？您可別哄我啊！”
“先別急著謝，”
秦鬆杏笑笑，伸手示意，“咱把個脈，摸清底子再說。”
他其實早看出來了——這人眼下發青、唇色發白、走路虛浮，腎氣快漏光了。
但規矩得走完。
指尖剛搭上手腕，他眉頭一跳。
不對勁。
不是普通虛，是裡頭堵著一股陰寒淤滯，像凍住的河。
他悄悄往裡送了縷靈力，跟探路的小蟲似的，鑽進經絡繞了一圈。
嘿，還真藏著東西。
李懷德縮著脖子等結果，手心全是汗。
秦鬆杏收回手，沒急著開口。
原計劃賣藥換藥材的打算，這會兒全泡湯了。
那幾顆小紅丸，對付尋常虛症綽綽有餘，可眼前這病根，硬往上懟，等於往破鼓上砸釘子。
他撓了撓後頸，嗓子有點乾。
害人？他連螞蟻都不踩。
救人，得把命兜住。
李懷德盯著秦鬆杏，手指不自覺摳著茶杯沿：“老秦，有話直說，我扛得住。”
秦鬆杏把聽診器往白大褂兜裡一塞：“您沒娃，真不是腎傷鬨的。”
老頭兒愣了下，喉結動了動：“那……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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