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半城拍手招呼。
餐廳裡熱氣騰騰，龍蝦擺盤鋥亮，海參油光水滑。
秦鬆杏扒拉一口米飯，心裡冷笑：再香，也香不過三年後的糠餅子。
“嘗嘗這個！津門飛來的譚家菜！”
婁半城舉筷示意。
“謝了。”
秦鬆杏嚼著 ，舌尖一彈——比傻柱鍋底刮出來的焦糊強十倍。
紅酒倒進杯子，暗紅透光。
他晃了晃，沒喝，隻聞了聞。
拉菲？怕是婁半城把褲腰帶勒斷才弄來的。
他抿一小口，甜裡帶澀。
挺好，就當提前祭奠這頓飯的棺材本。
這酒一入口，秦鬆杏就眯了眯眼。
比他上輩子喝過的拉菲、康帝都夠勁兒。
婁半城笑得眼角堆起褶子：“秦醫生喜歡就好！”
他盯著秦鬆杏握杯的手勢，心裡咯噔一下——這年頭，能這麼拿高腳杯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旁邊婁曉峰端著酒杯湊近：“秦醫生貴庚？”
“十八。”
“謔！跟小娥同歲啊！”
秦鬆杏點頭，沒多話。
他壓根不記得原劇情裡這些人幾歲，隻記得這姑娘後來嫁去了南方。
婁曉娥悄悄抬眼，撞上他平靜的目光，手指一緊，捏皺了裙邊。
婁半城夾了塊魚肉，慢悠悠嚼著，心卻沉了下去。
他早讓閨女換了新旗袍，還噴了法國香水。
可人家連多看一眼都不肯。
這老資本家早把路鋪好了：大房二房全送出國，兒子也快動身。
隻剩三房母女守在這座老宅裡。
名義上是正妻，其實早被踢出棋盤。
他盤算過——不找門當戶對的，專挑根正苗紅的。
秦鬆杏，爹媽都是工人，本人又是赤腳醫生轉正的，檔案乾淨得能照出人影。
可惜啊，人坐得挺直，身子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想靠近？人家不動聲色就退了半步。
婁半城放下筷子，擦擦嘴。
換作十年前，哪輪得到別人端著？
現在？隻能笑著遞煙，再把人請上二樓。
秦鬆杏跨進書房，眼皮一跳。
這地兒跟樓下客廳完全兩碼事。
那邊全是洋氣沙發和玻璃茶幾，這兒倒像老電影裡的古董鋪子。
紫檀木書架、金絲楠屏風、黃花梨書桌……
他伸手摸了下桌麵，指尖發燙——真貨，還都是頂配。
手機裡刷過的天價屏風，就杵在牆角。
“坐！”
婁半城指了把圈椅。
秦鬆杏沒推讓，一屁股坐下，褲兜裡的銀針硌得大腿疼。
“小寶這條命，您救回來的。”
婁半城話沒繞彎，“我婁家，從不欠人情。”
櫃門“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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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開。
小鐵箱掀蓋，五十根金條閃得人眼暈。
旁邊幾個木盒“啪啪”
打開。
藥味衝得他鼻子一癢，差點打噴嚏。
人參橫在紅絨布上，粗得像小孩胳膊。
他捏了捏須子，心口猛跳——兩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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