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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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縮回殼裡，偷偷摸摸觀察李勝男脾氣。
傻柱倆人壓根沒當回事。
李勝男更懶得搭理，嘴角一撇：“土雞瓦狗罷了。”
要擱她老家，早拖去河裡泡三天了，哪輪得到這群人裝模作樣。
周五晚上八點，仨人拎著布包溜進西跨院。
動作利索，連狗都沒驚動。
秦鬆杏在胡同口接應，遞過車票，轉身就走。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晃到半夜。
保城“一七七”
招待所，三張介紹信換三張鋪位。
天剛亮，街邊豆腐腦攤子剛支棱起來。
傻柱掏出糧票，李勝男掰開油條，雨水小口喝著豆漿。
九點半，紡織廠大門外蹲著等。
傻柱手插兜，李勝男抱臂，雨水攥著衣角直發抖。
十點零七分，一個禿頂中年晃過來。
眼袋浮腫，網兜裡晃著搪瓷缸，哼著跑調的戲文。
傻柱喉結一滾。
雨水猛地攥住他胳膊，指甲掐進肉裡。
“爸……”
她聲音發顫，卻沒哭。
何大清那張臉，跟十年前一個樣，連皺紋都沒多長幾道。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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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嗓子一緊，脫口就喊了出來。
他腳步猛地一頓，脖子僵住，慢慢扭過頭。
仨人站在街口，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
傻柱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十五六歲的模樣，現在也沒差多少。
雨水倒是讓他愣了三秒。
六歲的小丫頭，如今站得筆直，辮子甩在肩上。
李勝男？壓根沒見過。
可看清倆孩子臉的刹那，他鞋底一滑，差點摔個趔趄，撒腿就衝了過來。
“傻柱！雨水！爹可想死你們了！”
他伸手想摸傻柱肩膀，手懸在半空又縮回去，搓了搓指頭。
“想我們？”
傻柱冷笑，“當年卷鋪蓋跑路時，怎麼沒見你想起這倆字？”
“跑路？誰跑路了！”
他急得直撓後腦勺，“小白那話……她咋跟你們說的？”
“她說你跟白寡婦私奔了，連尿布褯子都沒留一件。”
雨水攥著衣角，指甲發白。
“放屁！”
他嗓門突然拔高，又猛地壓低，“我走那天，把存折、糧票、房本全塞易中海手裡了！”
“他收了，還拍胸脯說‘放心，我替你養大他們’。”
傻柱盯著他眼睛：“結果呢？他拿咱家房本去換他兒子的工作名額。”
何大清腳下一軟，扶住電線杆，喉結上下滾了滾。
“易中海……”
他咬著牙，唾沫星子噴到自己鞋麵上。
何大清臉唰地黑了，眼珠子瞪得像要蹦出來。
他一拍大腿吼道：“我走前早安排妥了！讓易中海帶你進軋鋼廠食堂頂崗！”
“地窖裡塞了兩百斤糧，還有兩百萬舊幣，夠你們吃喝好幾年！”
“每月十塊彙款單，年節十五二十，這月剛寄完！你們真沒收到？”
“信呢？我寫的信呢？”
傻柱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糧？錢？崗？信？全沒影兒！”
“回保城那會兒，鍋碗都空著。
易中海壓根沒帶我報到，還堵著師父的門，硬逼我斷親。”
“我和雨水翻垃圾桶撿菜葉，秦老爺子隔三差五塞倆窩頭，才沒餓死。”
“熬了兩年多，趕上市裡擴招，憑一手炒勺功夫，我才混進廠裡灶台。”
火氣慢慢往下落，傻柱喘了口粗氣，把爛攤子一五一十倒乾淨。
何大清手抖得點不著煙，牙關咬得咯咯響：“易中海……好得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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