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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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抄起筷子，悶頭嘗自己那盤。
嚼兩口，嘴停了，眼瞪圓，腮幫子不自覺鼓了鼓。
真香！比記憶裡那個老廚子還狠！
“瞅啥？手藝又沒長腿跑路！”
何大清斜他一眼，嘴角翹得老高。
李勝男筷子翻飛，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爸這手絕了！柱子哥快拜師！別飄啊——差得遠呢！”
她以前覺得傻柱炒得挺溜，現在才懂啥叫天外有天。
何雨水扒拉兩口飯，點頭如搗蒜：“香！比上回強多了！”
傻柱耳根發燙，筷子往桌上一磕：“等著！早晚壓你一頭！”
“成！老子碗都洗好了，專等那天。”
何大清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
飯畢，幾人拎包準備趕火車回四九城。
何大清轉身從牆角舊木箱裡摸出個鏽鐵盒，“嘩啦”
倒出一遝鈔票。
“一千二百塊，攢的。
給你倆，但——雨水那份，一分不能少。”
李勝男急忙擺手：“爸，真不用！我們手頭寬裕！”
“塞你手裡就拿著！”
他直接往傻柱懷裡一拍，“我這兒留著養老錢呢，踏實！”
臨出門，又戳傻柱肩膀一下：“記死嘍——一半，是雨水的。”
爸您放心，錢回去就存好，專給雨水開個戶！
我發誓一分不動，等她出嫁前，咱家兜底！
李勝男拍著胸口保證，手還下意識揪了揪衣角。
何大清眼一熱，嗓門都啞了：“勝男啊，委屈你了！柱子娶到你，燒高香都來不及！”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傻柱肩膀，“敢欺負你？老子打斷他腿！”
話沒說完，自己先咧嘴笑了。
送站時，他盯著綠皮火車吞了三根煙。
車尾剛消失，他轉身往巷口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易中海……小白……”
他吐掉煙頭，踩得粉碎，“合起夥坑我？行，這賬慢慢算。”
傍晚炊煙剛冒頭，傻柱和李勝男就進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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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倆人跑哪兒浪去了？一整天不見影兒！”
王嬸端著搪瓷缸子探頭問。
傻柱隻晃了晃手裡的包袱：“回趟娘家。”
聲音平得像晾衣繩上的舊毛巾。
院裡人早習慣了——他跟誰都不多話，
除了秦鬆杏遞煙，許大茂借醬油，其餘人？嗯一聲算給麵子。
何雨水是掐著點回來的，自行車鈴鐺響得特別脆。
她故意繞了三條胡同，書包帶子勒紅了肩膀。
秦鬆杏蹲在葡萄架下修收音機，
聽見腳步聲抬頭，螺絲刀在指縫裡轉了個圈。
傻柱一屁股坐上青磚，罵得唾沫星子亂飛：
“那老東西偷改存單！還攛掇小白裝瘋賣傻！”
他抓起茶缸猛灌一口，手背抹嘴時蹭了道灰。
末了壓低嗓子：“我爸盯上他了。”
秦鬆杏擰緊最後一顆螺絲，
收音機突然爆出刺啦一聲——
他笑著關掉開關，眯眼望向西邊燒紅的雲。
何大清啥人？秦鬆杏門兒清。
原以為傻柱他們回來就甩證據，當場掀易中海老底。
結果呢？何大清自己下場，親自動手。
這老家夥脾氣擰，這次易中海鐵定得掉層皮。
秦鬆杏沒吭聲，就蹲邊兒上嗑瓜子兒。
等著瞧熱鬨，心裡直撓癢癢。
廠裡十二月搞技術大考。
要是何大清再拖，秦鬆杏就自己上。
易中海？想進考場？門兒都沒有！
八級工？做夢去吧。
七級？想都別想！
眨眼十來天，十一月中旬了。
四合院靜得反常。
越安靜，秦鬆杏越篤定——炸雷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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