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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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破例不是饞酒，是心口燒得慌，不灌一口壓不住。
“少喝點沒事。”
秦鬆杏夾了筷子青菜，“別喝多就行。”
“得嘞！就兩杯！兩杯！”
許大茂抄起酒壺就滿上，手抖得像篩糠。
他哪敢多喝？藥效真神——腰不酸了，背不弓了，早上那玩意兒支棱得跟旗杆似的。
這身子骨，比新買的搪瓷缸還金貴。
傻柱和秦鬆杏媳婦對上眼，嘴角一扯，心照不宣。
誰不知道許大茂為啥這麼賣力吹喇叭？
“來！走一個！”
秦鬆杏端起酒杯，酒液晃蕩，映著滿屋暖光。
幾個人端起酒杯哐當一碰，筷子立馬開動。
“這事兒真得喝一杯！老天爺眼睛沒瞎！”
秦鬆杏咧嘴笑，酒氣直衝腦門。
“對！蒼天不饒人！”
傻柱拍桌大笑，手心搓得發紅。
他爸乾的這事，他光是想想就渾身舒坦。
“易中海那雙手廢了，腿也折了。”
許大茂夾了塊肉，嚼得哢嚓響。
“鉗工？嗬，以後擰個螺絲都打滑！”
“乾得漂亮！”
傻柱又吼一嗓子，唾沫星子濺到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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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拖到快一小時，李勝男架著微醺的傻柱往家走。
許大茂兩杯下肚，臉都不帶紅的。
醫院裡，易中海裹得像春卷，臉色黑得能滴墨。
醫生剛走，他右胳膊骨頭斷成三截，左臂也裂了縫。
就算接好了，手抖、使不上勁、拿不住精密量具——全完了。
他可是靠手感吃飯的鉗工。
前陣子腆著臉送禮，求軋鋼廠八級老師傅點撥。
人家收了東西，真教了幾手絕活。
他偷偷練，越練越有譜，原以為八級工穩了七成。
現在？夢碎得比玻璃還脆。
威望？麵子？全泡在血水裡了。
警察來過一趟，翻遍現場，連根頭發絲都沒撈著。
他攥緊被角，指甲掐進掌心，疼得發麻。
易中海現在臭得像隔夜泔水，誰見了都繞道走。
保不齊劫匪裡有人認出他，專挑他狠踹幾腳。
他氣得直跺腳，可腳軟得打晃，壓根使不上勁。
廠裡來人探病了，還是衝著他和劉海中來的。
那領導一進門，眼神就劈成兩半——
看劉海中時帶笑，遞蘋果；
掃他一眼就皺眉，手插兜裡沒掏過。
以前他手藝比劉海中強，現在人家連話都懶得跟他多說。
敷衍得明明白白：茶杯隻倒半杯，屁股隻坐椅子邊。
為啥？名聲爛了，更關鍵的是——
高級工名額，早把他名字劃掉了。
聽說連中級工都懸，搞不好要擼回初級。
廠裡這種人一抓一把，誰搭理你？
劉海中不一樣，腿斷了算啥？接好了照樣掄扳手！
易中海攥著被角，指甲掐進掌心。
更氣的是閻埠貴和劉海中，張嘴就要賠錢。
醫藥費、誤工費、營養費……單子攤開半尺長。
他們說得挺硬氣：“誰叫你死乞白賴求我們去的？”
這話紮心，還沒法反駁——
那天是他蹲在人家門口，煙都敬三根。
醫保報了大頭，可閻解成沒單位，全靠零活糊口。
三個月躺平，光誤工就快一百塊。
閻埠貴嘴上喊2營養費加起來，夠買輛永久牌自行車了。
不賠？法律真拿他沒轍。
可他現在連八級工證都飛了，再跟兩家結死仇——
大院裡連晾衣繩都得繞著他掛。
最後他咬碎後槽牙，點頭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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