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摳著磚縫，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傻柱冷笑，一腳踩住易中海掉在地上的假牙。
“一時糊塗？扣我們飯錢是一時糊塗，挑撥我和師父是一時糊塗，惦記我家房本是一時糊塗，讓我白養你徒弟也是一時糊塗？”
他彎腰，湊近聾老太耳朵：“您說，您這‘一時’，夠不夠把我哥送進火葬場？”
聾老太手一抖，拐杖歪了半寸。
傻柱直起身，撣了撣袖口灰：“今兒這門，您別跨。”
“柱子！你心咋這麼硬？”
她捂胸口，喘得像破風箱。
其實心裡早打鼓——易家倒了，她棺材本就剩三塊醃蘿卜乾。
秦鬆杏叼著根草莖，斜倚門框：“老聾子，收聲吧。”
他吐掉草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趙所長正翻您三十年前的戶籍底檔呢，要不咱一塊聽聽？”
聾老太臉唰白，嘴唇直哆嗦。
秦鬆杏甩手一指院門：“滾。
再賴著，明兒頭條就是‘聾老太夜闖派出所自首’。”
秦鬆杏眼皮都沒抬，話像冰碴子甩出去。
傻柱脖子一梗，盯聾老太太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老太太佝僂著背，歎氣聲顫得厲害：“老嘍，不頂事嘍……”
她轉身就走，鞋底蹭著地，沙沙響。
“要不是你歲數大，早挨收拾了。”
秦鬆杏聲音不高，卻把老太太釘在原地。
她肩膀一垮，脊梁骨好像突然斷了半截。
趙建設一揮手：“譚翠蘭，帶走！審清楚！”
易大媽撲上來拽人袖子：“不能走啊！老易誰管？”
易中海腿肚子直抖：“我們沒兒女！求你們留人！”
旁邊警察嗤笑一聲：“活該！”
話音剛落，門口簾子一掀——
秦淮茹踩著碎步進來，發髻整，衣襟平，笑得溫軟。
秦鬆杏忽然笑出聲，嘴角扯得又冷又歪：
“易大爺，您給賈家當牛做馬，圖啥？就圖她來啃您骨頭？”
易中海臉唰白，手指攥得咯咯響。
秦淮茹眼圈一紅，淚珠子說掉就掉：
“鬆杏哥，你咋冤我呢……我真是……”
“行，你願意伺候，那就留下。”
趙建設擺擺手，“小吳、小鄭，盯死他倆。”
盯緊他，二十四小時輪班，吃飯睡覺都別讓他出視線。
飯由所裡定時送，易中海交給你照看——賈家嫂子，這回真得上心了！
他家東西一動不許動，全是贓物，碰了就攤上大事。
秦鬆杏剛想嗆聲，趙建設冷著臉插話，眼睛直紮秦淮茹心口。
“噗——”
許大茂咧嘴一笑：“賈家嫂子，易大爺可是東旭師父啊！這會兒該你露一手啦！”
“大夥兒可都盯著呢。”
秦鬆杏補刀。
“走！”
趙建設一揮手，公安架起易大媽就走。
倆人留下守門，不是伺候，是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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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散，秦淮茹腿肚子直轉筋。
滿院子眼睛全釘在她臉上，退？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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