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工資條還厚得能扇人。
再瞅自家賈東旭，煙酒不離手，工資全喂了嘴。
現在李勝男領了鐵飯碗，她心口像塞了團濕棉花。
地收了，易師傅退休了，連個靠山都沒了。
家裡米缸見底，男人還嚷著要喝二鍋頭。
她站原地喘了三口氣，轉身就往賈家走，連臉都沒洗。
秦鬆杏剛踏進軋鋼廠大門，就見宣傳欄前圍了一圈人，腦袋挨著腦袋，像看熱鬨的麻雀。
他湊近一瞧，神念掃過海報——楊副廠長被帶走了，這回真沒回來。
上周人剛被拎走，大夥兒就猜他怕是要涼透。
果然，這周消息落地：開除公職，發配大西北，跟王霞一塊兒種地去。
背後那位大佬？要麼裝瞎，要麼壓根夠不著。
反正楊副廠長徹底沒了，官帽飛了，工裝都換成了粗布褂。
廠裡空氣立馬不對勁。
以前楊副廠長管生產，別人插不上手，現在他一走，幾個副廠長全撲上來搶地盤。
李懷德叼著煙坐在辦公桌後，煙灰缸堆成小山，眉頭擰得能夾蒼蠅。
門一響，他抬眼咧嘴：“哎喲，秦老弟來啦！快坐快坐！”
秦鬆杏搓搓鼻子：“李哥這 ，熏得我直眨眼睛。”
李懷德掐滅煙頭，苦笑：“別提了，正為這事上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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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說來聽聽。”
秦鬆杏拉過椅子坐下。
“實話講，真卡殼了。”
李懷德搓著手，煙灰簌簌掉在褲子上。
李懷德這人挺實在，秦鬆杏看著順眼。
能幫就幫一把，他沒二話。
“李哥權力越大，罩我越穩！”
他心裡盤算著，嘴上卻笑嗬嗬。
“心意哥哥收下了，這事你真插不上手。”
李懷德擺擺手，臉上堆著謝意，又立馬搖頭。
“說說唄，倆人合計總比一個人瞎琢磨強。”
秦鬆杏靠在椅背上，順手捏了捏後脖頸。
“唉，全卡在物資上！”
他搓了搓發紅的耳根，“食堂菜越來越水，工人嘀咕，領導先挨批。”
“年關將近，福利單子還空著呢。”
“我跑爛三雙鞋，托了七八層關係，弄來的貨連一半都不夠。”
秦鬆杏一聽就懂了。
“哦——原來在這兒卡著！”
他手指輕敲桌麵，忽然抬眼：“李哥，這事兒……我可能真有門路。”
空間裡囤的貨早堆成山了。
種完一茬又一茬，米麵油蛋堆得冒尖。
“真的！？”
李懷德身子猛地前傾，茶杯差點打翻。
“不敢拍胸脯 guarantee，但有個靠譜渠道。”
“我爺當年提過一嘴，人神龍見首不見尾。”
“能量多大？有譜沒？”
李懷德盯著他，喉結上下動了動。
“前兩天見他攤上擺著西瓜，紅沙瓤。”
“還有草莓，顆顆帶露水，甜香直往鼻子裡鑽。”
“啥！？現在？冬月天？”
李懷德騰地站起，椅子哐當一聲撞牆。
“你沒逗我？這玩意兒連冷庫都凍不出這水靈勁兒！”
這事千真萬確，李哥我哪敢糊弄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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