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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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耳根通紅，低頭猛扒拉米飯，米粒都蹦到鼻尖上了。
“這事爛肚子裡。”
秦鬆杏抹了把嘴，紙巾團成球扔進碗裡。
眾人齊點頭，碗筷聲哢嚓作響。
飯桌剛收拾利索，門外突然響起三聲悶響——咚、咚、咚。
秦鬆杏眉心一跳，神念嗖地甩出去。
門外站著個佝僂身影。
“咋又是她？”
他手指無意識摳了摳門框。
老聾子杵在院門口，布鞋底都磨穿了。
這老太太三年沒踏進西跨院半步。
爺爺走後，連影子都沒晃過。
大半夜敲門？
八成沒好事。
他趿拉著鞋拉開門。
“老太太，有事兒？”
聲音懶洋洋的。
老太太眯著眼打量他：“不請我喝口茶？”
嗓音沙啞得像砂紙蹭木頭。
“進來吧。”
他側身讓開。
堂屋裡，老太太一屁股坐進藤椅，竹節似的脊背挺得筆直。
“跟你換樣東西。”
她枯手搭在膝頭。
秦鬆杏挑眉：“換啥？”
心裡卻嘀咕：莫非她床底下還埋著金磚？
“中海兩口子為啥天天端屎端尿伺候我？”
老太太忽然問。
“不就圖個孝順名聲？”
他故意扯嘴角。
老太太咧開沒牙的嘴：“你隻猜對一半。”
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紅繩。
“您是前朝貴人嘛。”
他聳聳肩，“有話快說，我眼皮打架。”
老太太突然攥緊那截紅繩：“他們怕的不是我死——是怕我肚子裡那張紙燒不乾淨。”
打我老底的主意？哼！當年嫁進王府那會兒，大清還沒散夥呢，好東西早揣兜裡了！
聾老太太一拍大腿，唾沫星子直噴。
她眼珠一轉，盯住秦鬆杏。
“接著說。”
秦鬆杏翹著二郎腿，剝了顆花生。
“中海栽了，翠蘭回不來嘍。
咱倆搭個夥——你管我頓頓熱乎飯，我蹬腿那天，藏的東西全歸你。”
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頓。
“喲，這買賣聽著挺香。”
他嚼著花生，笑出聲，“可為啥是我？傻柱不更對口？你們費老大勁把大清叔弄走，不就圖他炒菜的手藝？”
老太太手一抖，茶碗晃了晃。
“你咋知道？”
“還用問？”
他彈掉指尖碎屑，“院裡又不是沒長眼睛。
你們以為捂得嚴實，其實跟光屁股跳秧歌差不多。”
“你爺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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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歎口氣，手指摩挲拐杖頭，“我就知道瞞不住他……當年中海要動你，我攔過。
他不信邪，結果摔得滿臉血。”
“少扯閒篇。”
他抬抬下巴，“答我問題。”
“柱子成家了，顧不上我這把老骨頭。
再說了——”
她壓低嗓，“風又要刮起來了，糧票怕是要緊俏。
他能糊口，可想吃口油水？難！”
“我嘴叼，活不久了。
你做的菜，連他都搶著嘗。
這還不明白？”
“嘖，夠狠。”
他吹了吹花生皮，“行啊，答應你。
但得先開箱驗貨——不用全搬，露一角讓我掂量掂量分量。”
“易中海當年，不也這麼乾的？”
秦鬆杏眼皮都沒抬一下：“東西呢？拿來。”
聾老太太手一抖，拐杖差點戳進地磚裡：“你啥意思？懷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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