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些了。”
他拍拍褲子站起來，“活好眼前這攤事兒，才最實在。”
安小茜呼出口氣，點點頭。
兩人卷起袖子，包餃子。
她擀皮快，餡兒塞得滿，蒸出來鼓囊囊的。
秦鬆杏第一次吃，腮幫子嚼得發酸，額頭沁汗。
飯後，他取下祖師畫像，用圖釘釘牢在土牆上。
兩人並排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守歲開始。
沒手機，沒電腦，春晚更別提。
炭盆劈啪跳著火星，兩人枯坐，影子在牆上晃。
“走！”
秦鬆杏突然起身，抄起門邊竹筐，“帶你去個地方。”
“啥地方？”
她眨眨眼，圍裙帶子還沒解。
“到了你就懂。
記住——不管啥動靜，別縮手，別躲。”
他咧嘴一笑，露出顆小虎牙。
“成！”
她乾脆利落，抓起筐裡兩枚銅錢攥進手心。
安小茜點點頭，手指不自覺撚了撚衣角。
秦鬆杏袖子一甩，屋裡空氣“嗡”
地沉了半拍——門縫光沒了，窗影也糊了。
他攥住她手腕，念頭剛起，眼前一晃，腳下一實。
人已站在一片青翠裡。
風裡帶甜味，土腥氣混著瓜藤香。
安小茜張著嘴，半天沒合上：“這……這地兒是活的？”
她蹲下去，指尖戳了戳鬆軟的黑土，又摸了把垂下來的黃瓜藤。
“洞天福地？”
秦鬆杏咧嘴笑，“算吧。
它是個玉佩，揣我兜裡三年了。”
她猛地抬頭：“你早有這寶貝？”
“結契那天起，就沒打算瞞你。”
他踢開腳邊一顆小石子。
她盯著田埂那頭——幾隻毛茸茸的小羊正拱白菜，池子裡鯉魚尾巴一甩，水珠濺到她小腿上。
“三年 ？”
她忽然笑出聲，“咱家灶台怕是要冒煙冒到房梁上。”
“種子是半夜翻老藥鋪後牆偷的。”
他撓撓後頸，“魚苗嘛……海浪退了我就蹲灘上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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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咦了聲，扭頭盯住角落那片灰綠葉子：“這草根發紫，葉脈帶銀線——三七？靈芝孢子粉都飄到我鼻尖了！”
“種藥材比種菜難。”
他搓搓手，“可總不能光喂飽肚子，不養命吧？”
路過黃瓜架，她順手掐一根，袖口蹭兩下，哢嚓咬半截。
牙齒剛破皮，舌尖一麻——不是辣，是整條舌頭突然輕了三兩。
她瞪圓眼：“這黃瓜……怎麼吃著像喝了口山泉？還帶著晨露的涼氣？”
啃完黃瓜，安小茜胳膊上的青筋猛地一跳。
她低頭瞅了眼手背，汗毛全豎起來了。
順手薅了個西紅柿塞進嘴裡。
酸甜汁水剛爆開，後頸就一陣發麻。
膝蓋一軟，差點跪地上。
明勁巔峰那層殼，哢出條細縫。
“嘗出來啦？”
秦鬆杏蹲在田埂上，叼著根狗尾巴草。
安小茜抹了把臉，指尖全是燙的：“這瓜……跟上次吃的不是一回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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