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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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茜張嘴想嗆，又想起這人是誰，硬生生把話咽回去，隻翻了個白眼。
“不過……”
他頓了頓，“十八歲摸到這門檻，底子確實紮實。”
她立馬昂起下巴，嘴角翹得老高。
“這水絕了！莫非是傳說裡的寶貝？”
她蹲下掬了一捧，涼沁沁的。
“湊合叫天材地寶吧。”
他語氣平淡。
上古那會兒，隨便舀瓢河水都比這猛。
現在？末法時代，一滴水都金貴。
這裡居然有奶牛！
秦鬆杏一指遠處，安小茜立馬踮腳張望。
謔——樹杈上掛了個蜂窩，拳頭那麼大？
她伸手比劃，差點碰著蜂巢邊兒。
倆人繞著院子轉完一圈，日頭都偏西了。
秦鬆杏拉她回西跨院，牆根兒下積雪還沒化透。
零點快到了。
鞭炮聲先從胡同口劈裡啪啦滾進來。
他抄起兩掛紅紙筒就往外衝。
火苗竄起那刻，安小茜縮著脖子笑出聲。
放完趕緊撤回屋。
他把安小茜領到東廂房門口：“你先住這兒。”
門虛掩著，窗紙上還貼著福字。
院裡雞鴨鵝全醒了，嘎嘎叫得正歡。
安小茜點頭，手指絞著圍巾角。
她昨晚翻來覆去想了一宿，心跳比鞭炮還響。
初一清早，廚房飄出韭菜香。
她擀皮兒剁餡兒，案板敲得咚咚響。
秦鬆杏趿拉著拖鞋出來：“茜茜，新年好！”
“新年好！”
她抬臉一笑，麵粉蹭在鼻尖上。
餃子下鍋咕嘟咕嘟冒泡。
兩人端碗蹲在廊下吃，熱氣糊了眼鏡片。
吃完抹嘴就出門。
趙主任家大門敞著，春聯嶄新發亮。
“趙姨！徐叔！”
秦鬆杏嗓門敞亮。
安小茜緊跟著鞠了個躬，辮梢掃過肩膀。
趙紅英一把攥住她手腕：“哎喲，這閨女水靈！”
秦鬆杏撓撓後腦勺：“她是我爺爺老戰友的孫女，剛來京城投奔我。”
話音沒落，徐高峰已拎出兩罐蜂蜜：“嘗嘗，昨兒現割的！”
安小茜捧著玻璃罐，蜜光映得她眼睫發亮。
趙紅英拍大腿笑出聲：“茜茜快坐！瓜子糖全給你堆桌上！”
安小茜接過糖紙，指尖撚了撚，笑得自然。
徐高峰叼著半截煙：“啥時候扯證？初三行不行？”
秦鬆杏撓撓後頸：“我周歲十九，虛歲二十——夠格不？”
“夠！誰說不夠，讓他來街道辦找我！”
趙紅英一巴掌拍在茶幾上，瓜子殼蹦三尺高。
徐建業從廚房探頭：“哎喲喂，秦鬆杏你藏得挺深啊！廠裡姑娘全白惦記了！”
秦鬆杏直擺手：“哥，饒命！真沒藏著掖著……”
趙紅英轉頭問安小茜：“想上班？街道辦文員，先乾著，轉正我盯著！”
安小茜把糖紙疊成小船：“我想自己找工作。”
秦鬆杏趕緊接話：“李副廠長剛塞我個指標，軋鋼廠的，正好給茜茜！”
趙紅英眯眼打量他倆，煙灰掉了都沒顧上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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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嘞，先這麼乾！工作不合適隨時喊我，你徐叔和我搭把手，給你安排個舒坦的差事！
趙紅英拍著大腿說。
“謝謝趙姨！真有需要，我可不跟你倆見外！”
秦鬆杏立馬接話，手還順手撓了撓後腦勺。
倆人在她家坐了十來分鐘，門口又來人磕頭拜年，他們就笑著起身告辭。
一出樓道，冷風撲臉。
秦鬆杏扭頭問：“茜茜，你想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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