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線那邊啥都不缺，就缺現鈔和硬貨。
他摸出兜裡半包皺巴巴的煙，抖出一支叼嘴上，沒點。
劉胖胖那傻大個兒，還不知道呢……
趁他懵，忽悠一把，能薅多少薅多少。
秦鬆杏推開四合院門時，聽見二大媽正拍大腿笑。
“我們光齊啊，三年回來就是乾部！”
她一見秦鬆杏，下巴立馬揚得老高，眼角直往他臉上瞟。
秦鬆杏眼皮都沒抬，順手把公文包掛門框上。
嗬，演得挺歡。
二大媽臉一繃：“你罵誰呢？嫉妒我家光齊？你有那本事？”
他慢條斯理掏出一盒糖，剝開一顆扔嘴裡。
“您家光齊乾的那事兒，學校真會給他發鍍金通行證？”
糖紙在指間撚成團，啪地彈進痰盂。
真慘啊，被親兒子當 耍得團團轉。
我估摸著，你倆攢的那點養老錢，早被掏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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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夠不夠他蹲大西北喝風吃沙！
秦鬆杏咧嘴一笑，話裡全是刺。
“大西北？啥大西北？！”
二大媽嗓子發緊，臉一下子白了。
“還能是哪兒？組織上親自安排的‘鍛煉基地’唄！”
“十幾封舉報信，貼滿教學樓的傳單——嘖，你們家這人氣，真旺！”
“全院出動，集體送他上路，多熱鬨啊！”
他早盯這事了。
那些人乾的缺德事，比臭豆腐還餿。
旁邊幾個鄰居悄悄縮脖子，手心直冒汗。
“不、不可能！你瞎扯！”
二大媽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騙你？費那勁乾啥？”
“有空嚎，不如蹽去學校問個明白！”
說完，秦鬆杏轉身就走，鞋底刮起一陣灰。
二大媽愣了兩秒，拔腿狂奔，高跟鞋甩飛一隻。
“劉光齊這貨，連親媽都騙！”
安小茜直搖頭。
“白眼狼哪用學？天生的。”
秦鬆杏哼笑，“就怕劉胖胖那點棺材本，全喂了狗。”
當晚，後院傳來殺豬般的嚎叫。
劉海中拍著門框吼：“畜生啊——！”
第二天，整條胡同都在嚼舌根。
曾經趾高氣揚的二大媽，縮在屋裡不敢開燈。
門縫塞滿紙條，她連撿都不敢撿。
秦鬆杏壓根懶得再盯劉光齊那檔子破事。
聽說他被發配大西北，心裡就倆字：活該。
回京城？做夢呢。
除非哪位眼瘸的貴人突然瞎了心，才可能撈他一把。
可誰會傻到伸手？
全校都傳遍了，這事兒爛得發臭，檔案上直接糊了厚厚一層黑印。
周末到了，廠裡工人終於喘口氣。
中午太陽正毒，李乾事領著個背大包袱的男人進了四合院。
“老何？”
“何大清？！”
“真是他？真回來了？！”
院裡炸了鍋，人人瞪圓了眼。
可不是嘛——傻柱他爹，何大清，真站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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