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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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正式上崗，買隻雞、拎壺酒，咱請他來家裡坐坐。”
“當麵磕個頭都行——要不是他，我早被賈家吸乾骨髓，絕戶證都快領上了！”
何大清一開口，傻柱立馬點頭。
秦鬆杏幫過他命，比親爹還親。
半個月過去，四合院靜得能聽見螞蟻打噴嚏。
賈張氏縮在屋簷下，連咳嗽都壓著聲兒。
別人見了何大清，腿肚子直打顫。
安小茜夾起塊紅燒肉，嘖嘖咂嘴：“這手藝，五星酒店大廚都得喊師傅！”
她扒拉碗邊，小聲嘀咕：“以前雞飛狗跳，現在連晾衣繩都不敢晃。”
秦鬆杏筷子敲敲碗沿：“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棒梗又蹲咱門口偷瞄！”
安小茜往窗外瞥一眼。
秦鬆杏擦擦嘴，笑出倆酒窩：“餓瘦了的耗子，遲早鑽米缸。”
他心裡門兒清——這小子手還沒伸，是飯碗還沒砸。
糧價漲得比風箏還快， 糧票都搶瘋了。
賈東旭那點工資，買半斤糙米都得求爺爺告奶奶。
安小茜揪著圍裙角：“咱灶台上的油鹽醬醋，要不要藏進空間裡？”
秦鬆杏嘴角一翹：“偷？巴不得他來！抓著直接送派出所！”
銅鑼哐當一響，大院裡人全往中院湧。
李乾事站在石階上，手裡的文件捏得發皺。
“人都齊了？”
他掃了一圈。
“齊啦！”
老張頭扯著嗓子喊。
“啥事啊李乾事？又發糧票？”
“新政策？”
“靜一靜！”
他手掌往下壓。
聲音立馬沒了。
“下月起，城鎮戶口口糧定量下調。”
話音剛落，人群像被掐住脖子似的，全啞了。
賈家那邊，賈東旭臉唰地白了。
他爸早沒了，全家就靠他那點定量撐著。
賈張氏腿剛好，一屁股坐地上就開始嚎：“老天爺不長眼啊——”
李乾事眉頭擰成疙瘩：“你這是在罵誰？還搞封建迷信？”
賈東旭手快，一把捂住她嘴。
後脖頸全是冷汗。
這話說出口，全家都得跟著倒黴。
對不起李乾事，我媽歲數大了，說話沒輕重，真沒想挑刺！
賈東旭趕緊插話，額頭上沁出細汗，手不自覺搓著褲縫。
李乾事眼皮都沒抬：“賈張氏，嘴再閒，下次直接送你回村掄鋤頭。”
“我有病！不能下地！”
她尖叫著往後縮，指甲掐進掌心。
回農村？不如讓她當場躺平。
“嫌定量少？自己挑的路，跪著也得走完。”
李乾事啪地合上本子，紙頁震得人心裡一哆嗦。
“國家正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連那位都帶頭減糧！”
話音剛落，人群嗡地靜了三秒。
有人悄悄咽口水，有人摸了摸空癟的肚子。
散會後安小茜踢掉高跟鞋，腳趾蜷著歎氣：“米缸見底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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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鬆杏蹲在窗台邊點煙，火苗晃了晃：“這才第一年，明年……”
他沒說完，隻把煙灰彈進搪瓷缸裡，碎末浮在涼水上。
安小茜盯著手裡那包發黴的紅薯乾，指尖蹭了蹭包裝紙上的黴斑。
這玩意兒真能當飯吃？
她抬頭望天，灰蒙蒙的雲壓得人喘不過氣。
書裡寫的“三年困難”
，原來不是幾個鉛字那麼簡單。
秦鬆杏蹲在院門口剝蒜，蒜皮沾在手背上，他隨手一撣。
“操心太多，頭發掉得比蒜皮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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