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掉地上。
“餓成這樣？四合院裡誰家缺糧了？”
秦鬆杏冷笑摳了摳指甲縫裡的灰。
閻埠貴那點底細，他門兒清。
工資條厚得能砸核桃，還裝窮？
倒賣的糧票，全是從自家米缸裡掏的。
小業主成分？
胡同裡數得著的殷實戶。
三間北房加兩間耳房，牆皮都刷著新漆。
就這還天天哭窮，騙誰呢？
閻解放眼皮動了動，喉嚨裡咕嚕一聲。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下意識往床邊摸——
想找那個豁口的搪瓷缸子。
閻解放眼皮一掀，白牆刺得他直眯眼。
手往肚子上一按——癟得能裝下倆雞蛋。
床邊那人一轉身，他差點咬著舌頭：“秦、秦鬆杏……哥？”
腦子嗡一下，全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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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垃圾桶翻了半小時，眼前發黑，直接栽溝裡。
可這會兒，秦鬆杏正把保溫桶擱床頭，擰開蓋子，熱豆漿的香直往鼻子裡鑽。
他爹閻埠貴罵秦家罵得唾沫橫飛，說秦鬆杏是院裡最紮眼的刺兒頭。
結果自己餓暈在垃圾堆，是這“刺兒頭”
背他跑三裡地送來的。
閻解放嗓子發緊，手指摳著被角：“謝、謝謝哥……”
秦鬆杏遞來勺子：“喝口熱的。”
頓了頓，聲音放得軟：“你家不是城裡戶口？咋還餓出低血糖？”
他手一抖，勺子磕在碗沿上。
嘴唇動了幾次，才擠出聲：“我爸……隻給我半塊窩頭。”
“五根鹹菜，沒粥，喝涼水。”
“撿破爛，月交兩塊錢。”
“我哥在外頭打零工，我跟弟妹連窩頭渣都分不到……”
話一出口，眼淚啪嗒砸進豆漿裡。
他猛地抬手抹臉，袖口蹭得滿臉都是。
安小茜聽完直接愣住，手裡的搪瓷杯差點摔地上。
這跟秦鬆杏之前說的摳門，壓根不是一回事兒。
秦鬆杏也傻了眼。
閻埠貴比原劇裡還狠，親兒子都往死裡榨。
他琢磨明白了——
以前閻埠貴當三大爺，天天站院門口白拿鄰居東西。
現在這差事沒了，連帶工資也被扣了一大截。
錢袋子癟了，就拿孩子開刀。
“你爸真這麼乾？”
秦鬆杏嗓門都拔高了，“一天就給一個窩頭、十根鹹菜？”
閻解放眨巴眼：“啊？這……犯法？”
“咋不犯法！”
秦鬆杏一拍大腿，“你們家糧票滿得往外溢，他偏讓你們啃糠咽菜，還逼著撿破爛交錢！”
“可我爸說……家裡窮。”
“窮個屁！”
秦鬆杏翻白眼，“你家老底我清楚，早年做買賣攢下的錢，全讓他鎖抽屜裡發黴！”
閻解放手指抖了抖，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胃裡空得直叫喚。
“哥……我、我真會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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