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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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撞上閻解放暈倒，秦鬆杏嘴角一扯——天送的刀。
“謝我？謝你祖宗十八代去吧！”
安小茜翻個白眼，轉身就走。
兩人回到四合院，前院有人探頭打招呼：“秦醫生，今兒咋這麼晚？”
“碰上點事兒。”
他邊走邊答。
路過垂花門時，衝門口的楊瑞華甩了句：“你家閻解放暈了，在醫院躺著呢。
住院費，記得還我。”
楊瑞華手一抖，筷子掉地上：“啥？解放住院了？！”
她拔腿就往家跑，鞋跟都差點甩飛。
閻埠貴正蹲院子裡剔牙，一聽立馬跳起來：“花多少錢？！”
閻解成憋不住：“爹，人快餓昏了，您先問問孩子咋樣啊！”
“閉嘴！輪得到你教老子？”
閻埠貴瞪他一眼，拽起楊瑞華就往外衝。
醫院裡，醫生剛說完“餓暈的，掛瓶糖水就好”
，閻埠貴臉就垮了。
聽說花了五塊錢，他當場捂胸口，直哼哼：“這敗家玩意兒，喝口水能死啊？！”
轉頭揪住閻解放耳朵：“錢你兩個月內掙回來！少一分，扒你一層皮！”
閻埠貴一把拽出兒子，路上嘴就沒停過。
罵他沒出息，怪秦鬆杏多管閒事。
餓暈？躺會兒就緩過來了唄！
他根本沒瞅見兒子手指摳進掌心，指甲印深得發白。
閻解放垂著頭，睫毛一動不動。
可眼底那點光，冷得像結了冰的井水。
回家連口熱水都沒喝上。
“剛打完葡萄糖，還餓？”
閻埠貴把碗往灶台上一磕，“省點米！”
閻解放轉身回屋，“砰”
地關上門。
被子兜頭罩住，悶得喘不過氣。
楊瑞華攥著五塊錢，硬邦邦塞進秦鬆杏手裡。
扭頭就走，鞋跟敲地聲又急又響。
安小茜直撇嘴：“這人真夠嗆！”
秦鬆杏嗤地笑出聲：“她能衝我笑一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叼著根草莖，眯眼望天：“就看閻解放敢不敢邁那扇門了。”
第二天清早，閻解放啃半塊窩頭，就著鹹菜咽下去。
涼水灌進喉嚨，肚子咕嚕響。
他繞開學校大門，拐進街道辦小巷。
瘦得像根竹竿，風一吹就晃。
門衛探頭：“哎喲，小豆丁，找誰呀？”
他仰起臉，喉結上下一滾：“找婦聯。”
門衛大爺掃了眼閻解放，又瞅瞅隔壁賈家那胖墩墩的賈棒梗，直搖頭。
“找婦聯？進門右拐，第二個門。”
閻解放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咚咚敲了三下門。
門一開，大媽抬頭，圍裙上還沾著半片青菜葉。
“哎喲，這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
閻解放喉嚨發緊，把秦鬆杏教的話全倒了出來。
他掏出皺巴巴的體檢單，手心全是汗。
大媽接過去一看，血壓當場飆高。
“一天一個窩窩頭？十根鹹菜？這是養孩子還是養兔子！”
“閻埠貴是教書的？呸！教的是餓死學生的本事？”
幾個阿姨圍上來，有人摸他胳膊，輕得像碰紙片。
“這哪是孩子，這是風一吹就散的柴火棍啊！”
報告單上紅字刺眼，誰也挑不出毛病。
“放心，定量從這個月起，直接發到你手裡。”
閻解放眼圈一熱，鼻尖發酸：“那……我能吃飽飯嗎？”
“管飽！再敢克扣，你蹽腿就往這兒跑！”
他猛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憋著沒掉。
“走！今兒咱就上門，當麵掰扯清楚！”
閻解放剛踏進四合院門檻，一群人就圍了上來。
楊瑞華叉腰瞪眼：“哎喲？逃學回來啦？五塊錢醫藥費還沒還呢，去撿垃圾抵債！”
婦聯大媽們臉都綠了。
“你就是他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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