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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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曠、閻解娣偷偷瞄閻解放，眼神亮晶晶的，像揣了兩顆糖。
閻解放早把那倆人的怒火當空氣。
去婦聯前他就想好了——餓過一回，啥氣都吞得下。
心早就涼透了，哪還管你瞪不瞪眼？
飯碗一推，他起身就走，門“哢噠”
一聲關嚴實。
閻埠貴牙根直癢，恨不能咬碎。
“老大，還不睡？”
他壓著火問。
閻解成抹了抹嘴，坐得筆直：“爸，咱得聊聊。”
“甭提錢！家裡真沒一分閒錢！”
“沒？您哄誰呢？”
閻解成笑了一下，手指敲敲桌麵，“我記事早。
咱家以前乾啥的，我清楚。
東西沒收是沒收了，可您真敢說——兜裡一毛不剩？”
閻埠貴臉色刷地變了：“你啥意思？”
“意思很簡單。”
閻解成盯著他，“把我小時候交的夥食費，還有我掙的工錢，一分不少，吐出來。”
啥？爸，你這話啥意思？真要斷我活路？
閻埠貴“騰”
地站起來，臉拉得老長，死盯著閻解成。
“大哥，你咋這麼糊塗啊！”
楊瑞華一拍大腿，眉頭擰成了疙瘩。
“糊塗？對，我糊塗！可你們呢？配當爹媽嗎？拿我當啥？提款機？
畢業五年了，天天送外賣、扛水泥，你們眼皮都不抬一下。
工資條剛到手，轉頭就被收走。
家裡存折數字後麵好幾個零，卻連個正式工都不給我安排。
嘴上喊窮，背地裡倒賣糧票賺差價——你們心裡除了錢，還剩啥？”
閻解成嗓音發顫，手指攥得咯咯響。
閻埠貴臉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硬是沒擠出一個字。
“買不來工作？行，我自己闖！指望你們？等我咽氣那天都等不到！
傻柱好歹有個國營廠飯碗，我呢？連食堂打飯的勺子都沒摸過！”
“你小子想乾啥？翅膀硬了，要掀房頂？”
“掀就掀！老子蹭煙抽、看人眼色、活得像條擦鞋布——夠了！”
他抹了把臉，指甲縫裡還沾著昨兒搬貨蹭的灰。
“你拿走這三百塊，以後就別叫這個家！”
“不叫就不叫！明早我就去街道辦辦分戶！餓不死，我還能啃磚頭？”
“分家？不行！絕對不行！”
楊瑞華撲上來拽他胳膊。
“逆子！咱院兒臉都讓你丟儘了！”
這年頭兒子沒結婚就分家？聞所未聞！
閻解成一拍桌子站起來：“丟人？咱家還有臉可丟？”
他扯了扯領口，嗓子發乾，“您乾的那些事兒，早把家底兒刨光了！”
瞅見傻柱抱娃、秦鬆杏牽媳婦手進院，他指甲掐進掌心。
自己二十好幾，連媒婆上門都繞著走。
這破名聲，這窮窩，咋娶媳婦？
昨兒還隻想拿回血汗錢，今早看見老頭子那副嘴臉，心徹底涼透。
他轉身就走，鞋跟敲得青磚梆梆響。
“逆子！反了天了！”
閻埠貴氣得手抖，茶杯蓋哐當掉地上。
楊瑞華拽他袖子：“老頭子，真不管了？”
“哼，餓幾天就爬回來！”
老頭咬牙，卻偷偷摸了摸抽屜裡存折。
秦鬆杏下班推院門，安小茜正踮腳摘絲瓜。
“聽說沒？老閻家炸鍋了！”
劉海兒探頭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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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成揣著戶口本直奔街道辦，背影挺得筆直。
秦鬆杏笑笑，把剛買的西瓜往她懷裡一塞：“走，回家。”
秦鬆杏聽街坊七嘴八舌講完，心裡差不多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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