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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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一張嘴，直接捅了馬蜂窩。
這回沒人攔著，兩媳婦撲上來就是一頓撕扯。
圍觀的人偷偷摸煙，嘴角壓都壓不住。
誰不煩這老太太？今兒可算輪到她吃癟了。
“還敢罵人？當誰欠你呢！”
鄭家大兒媳指甲刮過賈張氏臉頰，血絲立馬滲出來。
“秦淮茹！你聾啦？還不來拉架！”
賈張氏嗓子劈了叉，唾沫星子噴三尺遠。
秦淮茹手指絞著衣角，腳跟釘在地上，動都沒動一下。
秦淮茹翻了個白眼，心裡直罵娘。
這節骨眼上湊上去？怕不是想找擀麵杖親嘴！
她立馬垮下臉，眼淚說來就來。
鄭家大兒媳冷笑：“秦淮茹，裝什麼委屈？狐狸精還聊齋呢？你那點把戲，街口賣糖葫蘆的都比你真誠！”
話沒說完，手就甩出去了。
啪！啪！啪！
賈張氏臉上開了染坊，嘴都腫得漏風，隻剩嗚嗚哼哼。
老太太一嗓子喊開飯，鬨劇才收場。
大兒媳臨走還啐一口：“再瞎咧咧，讓你嘗嘗茅坑底的滋味！”
人剛走，秦淮茹趕緊上前扶人。
結果——
啪！啪！啪！
賈張氏反手就是一串耳光，手都不帶抖的。
秦淮茹臉 instantly 熟了，紅得像剛出鍋的鹵豬頭。
秦鬆杏收回神識，筷子頓了頓。
沒了易中海和傻柱罩著，賈張氏連撒潑都沒人接招了。
安小茜端來三菜一湯，熱氣直往臉上撲。
廚房早布好禁製，肉香半點不往外漏。
兩人拿起筷子，埋頭猛造。
秦鬆杏夾著自行車往廠門口一停，喇叭聲就炸了耳朵。
“孫二狗、趙大牛、吳栓柱——開除！”
安小茜手一抖，車把差點歪進溝裡。
“真抓了？”
她踮腳往廣播站方向瞅。
秦鬆杏甩了甩手腕，把車鎖哢噠一聲扣死：“偷鐵偷到保衛科眼皮底下，不宰他們宰誰？”
她咂咂嘴：“盧勝利他們更慘，半年工資沒了，還變學徒工。”
“罰得越狠，別人手才不敢伸。”
他抬腳往前走，褲腳掃過青磚縫裡的野草。
安小茜追上來，小辮子一晃一晃：“賈東旭這回怕是要蹲牆根啃窩頭了。”
秦鬆杏哼笑一聲，掏出兜裡半塊奶糖剝開紙：“他家灶台涼不涼，關我屁事。”
廠門口老槐樹下，賈東旭正癱在石墩上，手指摳著樹皮，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賈家這日子，本來就跟漏水的破船似的。
現在工資停發半年，還被擼成學徒工。
賈東旭蹲在牆根兒，手心全是汗，指甲掐進掌心都沒感覺。
哢嚓——
轟隆！
“快躲開！”
“拉閘！快拉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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鉗工車間那台老車床突然瘋了。
賈東旭身子一歪，半邊肩膀直接卡進滾輪裡。
血像開了閘的紅漆桶，嘩地潑滿鐵架子。
有人腿軟跪地，有人轉身就吐。
老張抄起扳手砸向電箱，手抖得差點沒砸準。
骨頭茬子戳出來，灰白泛青。
腸子拖在地上，沾著鐵屑和油泥。
沒人敢上前，連呼吸都屏住了。
這人是誰？
賈東旭。
昨兒剛被保衛科押走，婆媳倆挨了頓打，再沒露麵。
兩頓沒吃，胃裡燒得冒煙，眼前直冒金星。
手抖著擰螺絲，腦子嗡嗡響，壓根沒聽見警報聲。
車間主任衝進來，臉唰地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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