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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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帶著孩子跪在涼席上，灰頭土臉。
賈張氏人影都沒見著。
秦鬆杏眼皮都沒抬，牽著安小茜徑直往西跨院走。
鞭炮都不想放——嫌臟手。
休假日再經過，靈棚早拆光了。
賈東旭墳頭草剛冒尖。
最絕的是，賈張氏居然挨家敲門要捐款！
大夥兒當聽笑話。
誰家不是省著米粒過日子？
更絕的是流言——說她把兒子活活餓瘦，最後咽氣前還攥著半塊發黴窩頭。
這下全院都躲著她走。
以前是潑婦，現在是毒蠍子。
賈張氏現在走到哪兒，人就躲到哪兒，活像沾了黴運的掃把星。
軋鋼廠那邊結案了。
賈家工位留著，外加三百塊撫恤金。
賈張氏當場跳腳，衝廠裡又哭又鬨。
沒用。
白折騰。
廠裡處理得挑不出刺，還多給了點人情味兒。
說白了，事故根子在她自己身上，跟機器沒啥關係。
那台報廢的車床，光修都要掏一大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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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鬨法，早夠得上訛詐標準了。
秦淮茹接了賈東旭的崗，端上了鐵飯碗。
代價是剛過門就守寡，甜苦隻有自己嚼得清。
以前她胖乎乎的，傻柱天天塞吃的，車間裡男人都愛瞄兩眼。
現在瘦了一圈，臉色發黃，連多看一眼的人都少了。
更關鍵的是，易中海早被槍斃了。
沒人罩著，她想偷懶？門兒都沒有。
周末下午，秦鬆杏背個竹簍，牽著安小茜直奔趙主任家。
這次帶的全是菜：青椒、豆腐、五花肉，還有兩斤活鯽魚。
敲開門，趙主任笑嗬嗬迎出來：“小秦來啦？茜茜也來啦？”
“趙姨好！”
倆人齊聲喊。
秦鬆杏把簍子遞過去。
“又帶東西？上次的臘腸還沒吃完呢！”
趙主任直搖頭。
“都是灶台上用的，徐叔戰友來了，總得整幾個硬菜！”
秦鬆杏剛進門，就聽見徐高峰那洪亮的笑聲。
“小秦來啦？快進來坐！”
趙主任笑嗬嗬地引路，安小茜下意識拽了拽衣角。
堂屋門口飄出三道笑聲，一道熟得不能再熟——徐高峰。
另兩道陌生，但氣場壓得人肩膀發沉。
推門進去，徐家三兄弟坐在左邊，右邊倆陌生人。
一個穿軍裝，五十上下，寸頭鋥亮，肩章閃得秦鬆杏眼皮一跳。
另一個四十多，國字臉，眉眼利落，襯衫扣到最上麵一顆，書卷氣混著一股子硬朗勁兒。
“李伯伯好！趙伯伯好！”
安小茜聲音清脆，手心有點潮。
徐高峰拍拍大腿：“我這倆老夥計，可不輕易誇人。”
李將軍挑眉：“徐大炮今天嘴這麼甜？”
他盯著秦鬆杏，忽然一頓，手指無意識敲了敲茶幾。
“哎？你這臉……”
趙主任插話：“老李，你也覺得眼熟？”
“可不是！”
趙伯伯往前傾身，“像誰呢……就是卡在喉嚨口，上不來。”
秦鬆杏撓撓後頸，沒吭聲。
他認得那肩章——真·將星。
可這倆人，咋越看越像小時候蹲在村口曬太陽、給他糖吃的那兩個叔叔？
老李老趙，你們認錯人了吧？
小秦才多大啊！
再說，老李你三年沒回北京了！
三年前他還在秦老身邊學醫呢，咋可能跟你熟？
徐高峰直搖頭。
“學醫……醫生！”
李將軍突然一激靈，肩膀都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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