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
擱平常，這根本不可能。
醫院評職稱，卡得死死的：八年臨床起步。
他才多大？十九歲出頭。
純靠本事硬闖出來的例外。
再往上？主任醫師不是他不行，是醫院沒資格設。
紅星醫院，說白了就是廠子附帶的衛生所，頂天算個中型單位。
但十九歲當主任、拿主治薪水，整個院裡炸了鍋。
老員工直搖頭，新來的偷摸翻白眼。
科室裡幾個老中醫更來氣。
背地裡嚼舌根：“毛都沒長齊，也配管我們？”
陰陽怪氣的話，一句比一句酸。
秦鬆杏聽見了？
撓撓後脖頸，端起搪瓷缸喝口茶。
茶水燙嘴，他吹兩下，繼續翻病曆。
嘴上吵不出真功夫。
治病救人，才是硬道理。
安小茜考過了助理醫師，比秦鬆杏差點兒，但穩穩甩開墊底的見習崗。
以前她連聽診器都拿不穩，跟了秦鬆杏修道才開竅。
腦子變快，記性賊好，手也穩了。
現在她在廠醫務室，還是秦鬆杏的助手。
中午加餐！攢了145塊，夠整頓硬菜了！
休息日一到，秦鬆杏跨上二八杠，直奔城南。
拐進條窄胡同，在個灰牆小院前刹住車。
門沒鎖，他抬腿就進。
院裡正嘮嗑呢，李懷德叼著煙坐在棗樹下，旁邊全是軋鋼廠的老熟人——科長、主任、技術骨乾，個個是李懷德信得過的自己人。
“秦老弟來啦！”
“秦主任！”
“叫啥主任，喊哥就行！”
大夥兒全站起身，拍褲縫、撣煙灰，笑得比灶台上的燉肉還熱乎。
秦鬆杏擺手：“別整虛的，整點實在的！”
這些人真能辦事。
上次他翻修地下室，水泥卡在審批口，是老張一句話調來的；建衛生間那會兒，易中海跳腳罵“敗家”
，結果工單半夜就蓋了章。
他以前蹲公廁，臭得反胃，回來就鑽空間解決。
結婚後不行了，硬是在西跨院西南角砌了個帶衝水的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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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裡搞這個？易中海見了能撅過去。
易中海那套早成老黃曆了。
街道辦主任是他親姨，這點小事？毛毛雨啦！
西廂房悄悄隔出個洗澡間。
水泥、瓷磚、鐵皮水管——全是稀罕貨，別人托關係都搞不定。
秦鬆杏找上李懷德。
李懷德隨手一指，場裡姓範的科長就笑嗬嗬迎上來。
事兒辦得比泡麵還快。
人情嘛，先笑著點頭，以後用得著。
聊完轉身鑽廚房。
傻柱正係著圍裙顛勺，鍋氣直往天花板衝。
“謔！”
秦鬆杏眼睛一亮，“今兒灶王爺開倉放糧？”
半扇野豬油光鋥亮，豬下水碼得整整齊齊。
兩隻山雞腿還帶泥，草魚甩著尾巴剛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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