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拖長調子，“未卜先知”
四個字咬得又重又滑稽。
“你胡說！”
秦淮茹手指掐進掌心，聲音發顫。
話沒落地，賈張氏像頭紅眼母牛衝過來，劈臉就扇。
巴掌聲脆得嚇人。
她手勁兒大，指甲刮過秦淮茹臉頰，留下三道紅印。
秦淮茹縮著脖子蹲下去，胳膊死死護住臉，牙齒咬破了下嘴唇。
血味兒在嘴裡漫開。
她盯著許大茂背影，眼眶燒得發燙。
許大茂牽著婁曉娥的手，喜糖紙在陽光下反光。
他邊走邊吆喝：“遠子！遠子在家不？”
屋門一開，秦鬆杏扶了扶眼鏡，安小茜抱著保溫桶站在他身後。
“秦醫生，又碰上了。”
婁曉娥笑著點頭，指尖無意識繞著袖口。
“婁姨好。”
秦鬆杏伸手接過糖，糖紙窸窣響。
許大茂愣了下：“哎？你倆認識？”
婁曉娥沒答，隻把糖塞進他手裡，“上次小寶高燒抽搐，要不是遠子連夜紮針，孩子早涼了。”
許大茂一拍大腿：“怪不得！紅星醫院現在誰不知道秦醫生？掛號號都排到下個月了！”
秦鬆杏撓撓後腦勺，耳根微紅：“運氣好，病人信我。”
婁曉娥心裡清楚，當年婁半城還想把她和秦鬆杏湊一塊兒。
結果呢？人家直接搖頭拒絕。
她下意識捏了捏衣角，目光一偏，落到安小茜身上。
剛看清那張臉，她手指就頓住了——這姑娘往那兒一站，連她這個大戶人家養出來的姑娘都覺著自個兒土氣。
“難怪啊……”
她嘀咕一句，趕緊甩甩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抖乾淨。
“喲！大茂哥真跟婁曉娥領證啦？那我得改口喊嫂子嘍！”
秦鬆杏咧嘴一笑，眼睛彎成月牙。
“嘿嘿，遠子，弟妹，喜糖接著！”
許大茂樂嗬嗬遞過來個小紅盒，“現在這形勢你也懂，曉娥身份有點特殊，咱不擺酒，圖個踏實。”
“柱子掌勺，咱三家圍一桌，周末下午見！”
“成！我帶小茜準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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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鬆杏拍胸脯應下。
第二天一早，他倆剛踏進紅星醫院大門。
“秦醫生早！”
“秦主任來啦！”
“哎喲，您可算來了！”
走廊裡打招呼的聲音一波接一波，護士踮腳揮手，醫生摘眼鏡擦了又擦。
進了中醫科更絕——前兩天還陰陽怪氣的老大夫們，今兒全堆著笑迎上來，茶杯都提前續滿。
秦鬆杏笑著點頭，順手幫年輕護士扶了把滑落的眼鏡。
誰不服？上周老院長腦梗送進來，搶救室燈剛亮，人就醒了。
上個月兒科那個咳血的孩子，三天出院，活蹦亂跳。
院領導開會拍板：門診？太浪費。
以後疑難雜症直送他辦公室。
現在他桌上咖啡還熱著，窗台綠蘿抽了新芽，手機靜音放在抽屜裡——等電話響。
秦鬆杏巴不得清閒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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