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
沒糧票，也沒肉票。
懂行。
他收得乾脆：“謝了李哥！”
李懷德哈哈大笑，一路送到樓門口。
太陽底下，秦鬆杏抖開信封，數了數票根。
嘴角翹了翹。
這人情，記下了。
秦鬆杏兜裡揣著一疊票——肥皂票、布票、火柴票，樣樣都小，可件件都救命。
他摸了摸褲兜，心裡直嘀咕：這李懷德，辦事真敞亮。
那封介紹信更金貴。
眼下廠子裁員跟割韭菜似的，臨時工全卷鋪蓋走人。
想頂崗？得有直係親屬退休。
想硬闖？掏錢也白搭。
軋鋼廠這種地方，連掃地的名額都搶破頭。
他手裡的運輸隊司機崗，等於攥著金飯碗。
老話講得實在：方向盤在手，縣長都不換。
“遠哥，李廠長喊你乾啥？”
安小茜湊過來，辮梢甩到肩膀上。
“升官請客唄。”
秦鬆杏晃了晃信封，“代廠長了。”
安小茜吹了聲口哨：“謔，火箭躥得挺快！”
“有人脈，懂來事，運氣還旺。”
他頓了頓，“再往上？得等命裡帶印才行。”
“茜茜，想去東北不？”
“東北？”
她眼睛唰地亮了，“咋去？”
他三兩句講完。
“太棒啦！”
她原地蹦了一下，圍巾差點飛出去。
“人參鹿茸榛子醬，全給我打包！”
“空間剛擴容，正缺硬貨。”
他拍拍背包，裡頭早塞滿搪瓷缸和軍綠挎包。
三天後清早，兩人拎著麻袋出門。
麻袋癟著，裡頭沒幾樣東西——但得像那麼回事。
李懷德站在車邊招手：“老弟！弟妹！上車！”
引擎轟響，灰撲撲的吉普卷起一陣土煙，直奔火車站。
這次跟著秦鬆杏的，還有七八個同伴。
李懷德直接給他和安小茜騰出 臥鋪包廂。
他自己倒跟仨隨從擠在另一間。
剩下的人全坐硬座。
這年頭，火車臥鋪可不是誰都能搶到的。
李懷德真下了血本。
臥鋪車廂裡風平浪靜。
能在這兒躺下的，沒一個是軟柿子。
乘警盯得緊，連打個哈欠都得看眼四周。
京城到奉天，十幾個小時就到了。
下車時天早黑透了。
李懷德早訂好招待所，一車人直奔過去。
“秦老弟，弟妹，先住這兒！我手頭還有點事兒，明兒讓老宋帶你們轉轉！”
“行，謝了李哥！”
秦鬆杏痛快應下。
有個本地人領路，比瞎撞強十倍。
第二天早上剛扒拉完饅頭，門口就站了個大高個。
國字臉，胳膊比別人大腿粗，棉襖扣子繃得快飛了。
“秦同誌，安同誌？我是宋大磊，李廠長派來的，喊我老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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