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孤許你封狼居胥，做大唐的天策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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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站在台階下，臉色越來越沉。
他奉詔回京，連父皇的麵都還沒見到呢，就先收了一封彈劾。
“吳王殿下，請隨臣入宮。”一旁的侍衛躬身道。
禦史中丞收起奏疏，側身讓開道路，神情裡帶著幾分公事公辦。
李恪看了他片刻，手掌離開刀柄。
“帶路。”
太極宮內，李世民正坐在禦案後看奏疏。
趙寶海將那封彈劾放到案邊後便退到了一旁，不敢多言。
“兒臣李恪，拜見父皇。”
“起來吧。”
李世民沒有讓他久跪，隻把那封奏疏推到了案前。
“你看看，禦史台說你私養胡騎，擅聚兵馬，心懷異誌。”
李恪拿起奏疏，逐字看完，胸口那股火又燒了起來。
“兒臣在安州練兵是為了守邊，帶回來的騎士也都是護送親王入京的部曲。”
“朕知道。”
李世民接過趙寶海遞來的茶，杯中熱氣擋住了他的神色。
“既然父皇知道，為何還留著這封奏疏？”
“禦史彈劾，朕便要立刻治你的罪嗎？”
李恪抬起頭，第一次從父皇臉上看見了幾分疲憊。
“兒臣不敢，隻是……兒臣不明白。”
“你不明白的事還多著呢。”李世民放下茶盞，“朕會派人核查安州的軍務，隨你回京的騎士便先暫留城外吧。”
李恪心中一沉，卻聽見李世民接著開口。
“至於這封奏疏，朕會當作沒看到。”
李恪抬頭看向李世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父皇不怪罪兒臣？”
李世民的手指落在案麵，聲音裡多了幾分冷意。
“朕還沒糊塗到聽見幾句閒話便拿自己的兒子開刀。”
李恪垂下眼，心中那點怒火慢慢散了。
可隨之而來的疑惑更重了，父皇為何突然護著自己？
“退下吧，明日隨朕去看安州軍報。”
“兒臣遵旨。”
李恪直到走下長長的宮階，也仍舊想不通其中緣故。
長安的雨已經停了，石縫裡積著水，映出一片灰白天色。
剛走到承天門外，李恪便看見一輛青帷車停在宮道旁。
車簾掀開，李承乾坐在其中，身上披著深色鶴氅。
蘇婉兒守在車旁，見李恪走近便退到了一邊。
“三弟，上來坐坐吧。”
李恪望著那輛車，眉頭慢慢皺起。
“大兄怎麼來了？”
“你剛從父皇那裡出來，想來心裡有不少疑問。”
李承乾把車簾又掀高了些，給他留出位置。
“孤今日閒著，正好替你解惑。”
李恪沒有立刻上車，目光落在李承乾那條行動不便的腿上。
“大兄何時也懂得替人解惑了？”
李承乾抬了抬眉，神色裡帶著一點自嘲：“這種學問，三弟遲早也會懂。”
李恪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登上了車。
車廂裡鋪著厚氈，角落放著一隻小爐，暖意混著沉香味散開。
青帷車緩緩向東宮行去，車輪碾過積水，發出沉悶聲響。
李恪坐得筆直，始終沒有開口。
李承乾也不催，隻看著車簾外退去的宮牆。
直到車駛過一處僻靜宮道，李恪才問：“父皇為何按下彈劾？”
“因為他想護著你。”
“父皇要護我？”
“準確些，是他需要護住你。”
李恪眼底掠過一絲疑色，身體也隨之坐直了些。
李承乾看著他的神色，知道他仍然沒有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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