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孤信你，也請你相信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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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忌的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感覺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悶棍。
他看著地上那幾個抖成篩子的黑衣人，又看了看李恪那張年輕卻極黑的臉，一顆心直往下沉。
他還能怎麼說？
這一瞬間，長孫無忌的腦子裡閃過了無數個念頭，可沒一個能把他從這個局麵乾乾淨淨地摘出去。
長孫無忌這輩子經曆過的大風大浪多了去了，玄武門他都跟著走過來了，什麼時候被一個毛頭小子逼到過這種地步？
“長孫大人怎麼不說話了？”李恪完全看熱鬨不嫌事大了，“還是說，大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置？”
“放肆！”
長孫無忌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他猛地一甩袖子，擺出了長輩和百官之首的架子。
“吳王殿下，你這是在質問老臣嗎？”
“恪不敢。”李恪梗著脖子，寸步不讓，“恪隻是想知道，宗正寺打算如何維護皇家顏麵？”
“你……”
“夠了。”
禦案後，李世民終於開了口。
他看都沒看長孫無忌，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個為首的刺客。
“趙寶海。”
“奴婢在。”
“傳百騎司統領陳安，朕要親自審問。”
百騎司的名字一出來，長孫無忌的臉色徹底白了。
百騎司是皇帝的鷹犬，一旦讓他們插手，那就什麼秘密都藏不住了！
不多時，陳安聞言進殿，單膝跪地：“臣在！”
“把這些人都拖下去，嚴加看管。”李世民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朕想知道，到底誰給他們的膽子，敢在太廟動手腳！”
“是！”
陳安一揮手，幾個百騎司的甲士立刻把那幾個刺客拖了出去，慘叫聲很快就從殿外傳來，又被迅速壓了下去，聽得人頭皮發麻。
兩儀殿裡一時間安靜得可怕。
長孫無忌站在原地，隻覺得手腳冰涼。
李世民這是信了李恪，開始懷疑他了。
長孫無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裡帶著幾分蒼老的悲愴：“陛下！老臣冤枉啊！”
“太廟之事與老臣絕無半分乾係，定是有人蓄意構陷，想離間我君臣之情啊，陛下！”
長孫無忌一邊說，一邊磕頭，看起來好不可憐。
李世民垂眸看著他，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輔機，起來吧。”
“朕沒有說這事與你有關。”
長孫無忌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剛要謝恩，卻聽見皇帝的下一句話。
“不過，朕也想看看，到底是誰想把這盆臟水潑到朕的國舅頭上。”
長孫無忌：“......”
還有第二關啊。
他不傻，自然聽出來了李世民這是在警告他不要把手伸得太長，更不要試圖替皇帝做決定。
長孫無忌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今晚過後，他在皇帝心裡的分量怕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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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不再理他，反而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李恪，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讚許。
“恪兒，你做得很好。”
李恪心裡一熱，頭埋得更低了，謙虛道：“兒臣隻是做了分內之事。”
“不，”李世民搖了搖頭，“你不僅是做了分內之事，你還做得比朕想的還要更穩重，更機敏。”
“朕的兒子，就該有這樣的擔當和手段。”
這番話，與其說是誇獎李恪，不如說是打在某些人的臉上。
半個時辰後，陳安回來複命。
刺客扛不住百騎司的手段招了，是工部主事劉謙指使的。
當夜，羽林衛查抄劉府，從他家的密室裡搜出了長孫府的腰牌和一封尚未燒毀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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