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現在洛陽有一件非你不可的事沈明安在識海裡輕笑道：“你說得可挺仗義，可你現在連太子都不是，手裡也沒正式差事，怎麼帶人家建功？”
李承乾在心裡回復：“你若有更好的說法，便說。”
“自然是先把錢糧和人手弄到手，再談建功。”
“……你這不是廢話嗎？”
“廢話也得分時候，至少比你剛才許封狼居胥靠譜。”
李承乾擡手端起茶盞，借著喝茶遮住了臉上的不自在。
李恪沒有察覺兄長的異樣，剛剛已經把那句話說出口了，他反倒覺得心情鬆快了許多。
從安州回京後，他見到的每一張臉都帶著審視，唯有李承乾肯把他當成能做事的人。
這種信任，他等了太久太久了。
“坐下吧。”李承乾指了指對麵，“有件事，孤要與你商量。”
李恪重新落座，神情也認真起來。
“太廟一事父皇雖嘉獎了你，卻不會因此準你重新領兵。”李承乾看著他，“長安如今盯著你的眼睛太多，你若急著求外任，恐怕隻會讓他們找到新的借口。”
“那我總不能就這樣任由他們日日盯著吧？”
“你留在長安，才正合他們心意。”李承乾將茶盞推到一邊。
李恪眉頭一皺：“大兄這是……？”
“現在洛陽有一件非你不可的事。”
李承乾從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紙鋪在石桌上，紙上沒有官印，也沒有署名，隻有幾行工整的小字。
李恪俯身看過去，越看神色越凝重。
“格物院？”
“既能研究水車、農具、軍械，也通曉算學、醫藥和冶鍊。”李承乾緩緩說道，“朝廷如今遇到難題往往隻問誰來辦，卻很少有人去想能不能換個法子辦。”
李恪看著紙上的內容，眼中既有疑惑，也有興趣。
“這些人若隻是工匠和士人，朝中未必肯撥錢。”
“所以要建新式糧道營。”
“糧道營？”
“專管糧車、倉廩、河運和沿途驛站，先在洛陽試行。”李承乾指了指圖上的路線，“長安至洛陽是朝廷往來最要緊的一段，若糧道能穩，關中與山東便多一層保障。”
李恪伸手按住紙角，目光落在那條用墨線標出的道路上。
“大兄，這些都是你想的？”
“孤隻是把零散念頭理清楚，真正做起來，還得靠人。”
沈明安在識海中接過話：“別忘了製度，不能隻靠某個能幹的人頂著。”
李承乾眼睫動了動，繼續說道：“洛陽位置居中，工匠多，水陸交通也便利，最適合當試點。”
李恪沉默許久，擡頭問：“可父皇會準嗎？”
“他剛誇過你，總不能轉眼便說你毫無用處。”李承乾笑了笑，“何況這件事聽著隻是在替朝廷辦差，並不涉及儲位。”
“長孫無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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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反對。”
“那還要奏請？”
“正因為他會反對，才要奏請。”李承乾拿回那捲紙，“父皇若準了，便說明他願意讓我們碰一碰錢糧和軍務，若不準，也能看清朝中哪些人急著阻攔。”
李恪聽明白了。
“我可以替你聯絡洛陽大營。”李恪開口，“不過我手下的人不能明著過去。”
“孤知道。”
“若有人問，就說他們奉命整頓軍械，協助地方檢校。”
“這還不夠。”李承乾看向他，“你要挑真正信得過的人，人數不能多，最好分成三路過去，彼此不知道全部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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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的神色變得嚴肅。
“大兄是怕有人洩密？”
“孤怕有人借我們的名義做事。”李承乾說道，“洛陽一旦動起來，盯上的便不隻是長孫無忌，還有那些靠轉運和倉儲吃飯的人。”
糧道一通，多少人能從中取利，多少人又會因此失勢？
“大兄既然知道危險，為何還要現在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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