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天下是誰的天下？問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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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不帶絲毫情緒。
卻如天憲降臨，字字如刀，割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頭。
朝歌城上的王座之下，百官匍匐，武將低首。
就連平日裡最為桀驁的鎮國武成王黃飛虎，此刻也跪伏在地。
額頭緊貼冰冷的石階，冷汗浸透了重甲。
恐懼如潮水般蔓延，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唯有帝辛，立於城上之上，玄衣纁裳。
十二旒冕冠垂落，遮不住那雙如炬的眸。
就在剛才，那股足以碾碎神魂的聖人威壓降臨。
但他體內，一團金色火焰驟然跳動。
“要不乾她？”
不死鳥的聲音在識海中炸響。
帶著暴戾與不甘，那是一種即便麵對聖人也要撕下一塊肉的瘋狂。
帝辛嘴角微揚，心中冷笑：
“乾她？現在乾她，不過是逞一時之快。”
“不要隻想著打打殺殺。”
“她很能打麼？能打有個屁用。”
“出來混講的是什麼？”
“講的是背景，是實力。”
“女媧以為她贏了？”
不死鳥不耐煩道：“你廢話是真多。”
“這才哪兒到哪兒。孤壓根不吃壓力這一套，你看孤騷操作就行了。”
他緩緩抬頭，眼中一種洞穿天地的清明與戲謔。
“女媧，你以為你贏了？”
他聲音不高，卻如驚雷炸響，穿透聖威，直抵蒼穹。
女媧眸光微凝，俯視著他，語氣淡漠：
“事實證明，在本座麵前，人族聽本座的。”
她目光掃過殿下跪伏的群臣，嘴角浮起一絲譏誚：
“看看他們，誰敢抬頭？誰敢言戰？你孤身一人，如何與本座相爭？”
帝辛笑了。
那笑容邪魅而狂傲，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又仿佛是個即將掀翻賭桌的瘋子。
“來人。”
費仲、尤渾渾身一顫，戰戰兢兢爬出人群。
膝蓋在石板上磨出刺耳的聲響：“大王……臣在。”
“傳孤旨意——”
帝辛聲如洪鐘，響徹朝歌，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百官的心頭。
“即日起，廢除大商所有奴隸製！”
“凡大商奴隸，即刻恢複自由之身，編入民籍，賜田百畝，賜屋三間，與庶民同權！”
轟——！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原本死寂的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大王不可！”
“此乃動搖國本啊！”
“奴隸乃貴族私產，豈可隨意廢除！”
百官齊齊抬頭，麵色慘白，驚怒交加。
他們不怕聖人，卻怕失去手中的權勢與財富。
在女媧的威壓下他們不敢動。
但在帝辛這道旨意麵前，他們不得不跳出來。
帝辛冷笑，一步踏下丹陛，目光如刀，掃過眾人：
“他們是人族的奴隸，你們何嘗不是神的奴隸？”
全場死寂。
“你們跪她，懼她，奉她為聖母。”
“可她在乎你們嗎？”
“在她眼中，你們與她腳下的螻蟻有何區別？”
帝辛聲音漸高，如驚雷炸響。
“你們手握權柄，自詡貴胄，可在那高高在上的聖人眼裡，你們不過是她棋盤上的一顆子，隨時可棄！”
他猛地抬頭，直指蒼穹：
“孤倒是問問爾等——這天下，是孤人族的天下，還是神權的天下？！”
緊接著，帝辛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漫不經心地抬起手，小指伸入鼻孔。
輕輕扣了扣，隨後隨手一彈。
這一彈彈去的不是鼻垢，而是這滿天神佛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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