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能滅西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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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羽沒有絲毫猶豫，沉聲應答：“是。”
“既然要走，為何還要特意回朝歌一趟？”
帝辛微微前傾身子，氣場微壓，“可別告訴孤就來看看孤。”
被一語戳破心思，子羽沉默瞬刻，不再掩飾。
“臣弟路過西岐，親眼所見姬昌收買民心、招兵買馬，積蓄勢力，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早已覬覦我殷商萬裡江山。”
“哦？所以呢？”帝辛神色依舊淡然，仿佛聽到的不是諸侯謀逆的大事。
隻是一樁無關緊要的瑣事。
“殷商乃人族正統，成湯基業，豈容西岐亂臣賊子肆意窺探！”
子羽語氣鏗鏘，帶著一腔人族修士的赤誠與憤慨。
帝辛唇角勾起一抹嗤笑，語氣漫不經心：
“姬昌反心，孤早已心知肚明。”
“不過是幾隻蹦躂的螻蟻，孤從未放在眼裡。”
“大王！此等大事豈能視作兒戲！”
子羽當即急聲勸諫，眼底滿是憂心，“如今朝野動蕩、民心浮動，大商根基漸虛。”
“長此以往，西岐勢大，大商危在旦夕！”
看著眼前急於憂國的子羽，帝辛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井底之蛙，所見不過方寸天地。”
“你隻看得見人間天下的紛爭，你可看清，這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
子羽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
“這自然是我大商成湯的天下！”
“孤覺得不是大商的天下。”
帝辛一字吐出。
“孤直言告訴你，這天下，名義上是成湯江山，實則是諸天神權掌控的天下。”
一語落定，殿內瞬間死寂。
子羽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久久無言。
他遍遊四海、修行多年，何嘗不懂這個道理？
人族繁衍生息，歲歲祭神、年年朝聖。
世人敬畏天神、修士尊崇仙道。
看似人族執掌大地，可天地規則。
氣運福祉、禍福興衰，儘數被天上諸神拿捏。
這是人族千萬年來，默認的潛規則，無人敢點破，更無人敢反抗。
見他沉默動容，帝辛繼續開口，話語直擊根源。
“你以為姬昌真有顛覆大商、一統天下的本事？”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成不了最終大勢。”
子羽猛地抬頭，滿臉驚疑。
“他積蓄勢力、籠絡民心，看似圖謀大商江山，實則要準備出賣整個人族，為姬發鋪路，博取天神青睞！”
“什麼？！”
子羽渾身一震，滿臉難以置信，眼底滿是震怒。
姬昌仁厚之名傳遍天下，世人皆尊其為賢主。
他萬萬想不到，這人人稱頌的西岐西伯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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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會出賣人族根基！
“這老東西，竟敢如此背棄人族！”
“這天下，諸神掌運，人族螻蟻求生，為了權勢前程，賣族求榮者，從來不在少數，有什麼稀奇？”
帝辛語氣淡漠，早已看透其中肮臟規則。
子羽臉色鐵青，攥緊雙拳，殺氣凜然。
“如此西岐，禍亂人族、勾結天神，絕不能留！應當即刻發兵，踏平西岐，斬除禍根！”
聽著他簡單粗暴的想法，帝辛無奈搖頭，一聲輕歎。
“修士就是修士，沒有一點腦子，隻知道打打殺殺。”
子羽壓下怒火，拱手請教：
“那大王的深意，還請明示。”
帝辛目光抬升，透過殿頂穹頂，望向茫茫蒼天，眼神深邃冰冷。
“眼光別隻局限於人間王朝的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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