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孤要你做大商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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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正殿寂靜無聲。
子羽徹底失神，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無儘的愧疚與酸澀瞬間淹沒了他。
這些年，他遊曆四方，聽遍天下流言，跟著世人一同鄙夷帝辛。
誤解帝辛，甚至一度持劍逼宮，想要廢黜這位所謂的“昏君”。
可到頭來，最狹隘、最短視的，是自己。
最可悲、最孤獨的，卻是被千萬人唾罵的帝辛！
世人隻道帝辛寵信妖妃、荒廢朝綱、暴虐無道。
可誰能知曉，這位看似昏庸的大商君王。
目光從未停留在人間的權勢富貴。
他以一己之力，背負千古罵名，隱忍布局。
對抗的是天道道、是無人敢忤逆的神權！
子羽垂首，心緒翻湧，滿心愧疚與震撼，久久無法平複。
天下人，皆誤我大商君王！
子羽深深俯首，脊背繃得筆直。
先前所有傲氣、委屈、質疑，儘數煙消雲散。
他沉聲一拜，字字誠懇。
“子羽知錯。”
帝辛端坐王榻，神色淡漠，聽不出半分情緒。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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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羽緩緩直起身，心境早已天翻地覆。
他抬眸望向眼前這位背負天下罵名的王兄。
再無半分輕視，隻剩敬畏與沉重。
片刻沉默後，子羽毅然開口，語氣無比堅定。
“王兄，子羽不走了。”
“從今往後，我留在朝歌，留在大商，助王兄一臂之力。”
帝辛眉峰微挑，淡淡側目。
“哦？方才你還一心想要離去，看不慣孤的所作所為，現在不打算走了？”
“不走了。”
子羽搖首，眼神澄澈而決絕。
“從前是子羽淺薄愚昧，被世俗流言。”
“世人表象蒙蔽雙眼，看不清真正的大局。”
“我是大商王室，身具殷氏血脈。”
“人族危局在前，神權壓頂在即，我自當與王兄同榮辱、共進退，與大商共存亡。”
這番話擲地有聲，赤誠坦蕩。
殿內氛圍短暫柔和一瞬。
可下一秒，帝辛的聲音驟然變冷，不帶絲毫溫度。
“那孤問你。”
“倘若有一日，孤要你殺人，你殺不殺？”
沒有鋪墊，沒有預兆，直逼人心。
子羽毫不猶豫，應聲乾脆利落：“殺！”
帝辛緊盯他的雙眼，繼續追問，語氣愈發冰冷刺骨：
“若是要你殺的，是大商忠臣？”
“是世人稱頌的良將賢臣，你依舊敢殺？”
這一次，子羽僵住了。
他瞳孔微凝，嘴唇微張，一時語塞，硬生生卡在原地。
忠臣？
為國為民、鞠躬儘瘁的忠臣？
殺？
修士之道，尚正、守心、存善。王室之道，亦當護忠、護民、護國。
可誅殺忠臣，形同自毀根基，禍亂朝綱，逆天悖理。
他心底的底線，本能地生出抗拒。
見他遲疑，帝辛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沒有半分勸慰，隻有赤裸裸的帝王殘酷規則。
“遲疑了？”
“子羽，你記好孤今日的話。”
“為君者，眼中從無忠臣奸臣之分。”
“隻有識時務、能為大局所用的活人。”
“和擋路礙事、必須清除的死人。”
“執掌棋局之人，更無善惡對錯，唯有有用棋子，與可棄廢子。”
他身子微微前傾，壓迫感瞬間鋪滿整座大殿。
“欲成大事，不擇手段。”
“亂世博弈，神魔棋局，容不得半分婦人之仁。”
“大商這盤爛局裡，容不下仁義道德。”
“大商，從來沒有那麼多的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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