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摘星樓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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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諸侯聽聞近日朝堂風波與藩鎮境遇變動。
紛紛私下互通消息、聚眾議論。
各路鎮守一方的諸侯齊聚私宴。
沒有朝堂拘謹，無需掩飾心思。
言語之間滿是唏噓，更藏著濃濃的幸災樂禍。
沒人同情落得重壓下場的姬昌。
反倒人人借機翻舊賬、厲聲斥責。
席間一位北方諸侯端起酒盞，冷笑出聲。
“今日落到這般進退兩難、舉國承壓的地步，皆是他姬昌自找！”
旁人紛紛附和，語氣嘲諷十足。
“說得沒錯！旁人安分守臣道，唯獨他姬昌最愛沽名釣譽、刻意做作！”
“整日在外裝仁厚、裝賢德、裝體恤萬民，把一副老好人的麵具扣在臉上，收買四方人心，籠絡天下名望！”
“同為諸侯，我們本本分分鎮守封地、遵行王法，從不妄自造勢。”
“就他姬昌野心藏不住，偏偏要處處博名聲、壓過朝堂！”
越說越憤懣，眾人積壓許久的怨氣儘數爆發。
眾人素來看不慣姬昌那副偽善姿態。
明明都是大商諸侯，偏偏他一人搞得天下皆知、萬民稱頌，仿佛全天下唯獨他一人賢明仁德，反襯得其餘諸侯皆是庸碌殘暴之輩。
一名東方諸侯沉聲開口，直擊要害。
“諸位還記得？當初大王悲憫人族，決意廢除奴隸製。”
“就是大王說感念西伯侯仁義而下的！”
“可天下人怎麼傳？多謝西伯侯感動大王！”
一句話，戳中所有諸侯最不爽的痛點。
廢除奴隸製，是大商開國以來最浩蕩的仁政，惠及億萬底層人族。
本該是君王功績、朝堂盛德。
最後所有美名、所有稱頌，大半落到了姬昌頭上。
世人隻知西伯侯賢德，不知君王浩蕩。
“可笑不可笑？”
“大王行善，最後成全了他姬昌的名聲！”
“他大王的仁政成了他繼續包裝自己、收攏民心，占儘便宜，半點不知足！”
“天天裝模作樣、步步造勢，囤積聲望、暗蓄勢力，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有異心！”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字字伐昌。
“如今好了！”
“裝得太過，演得太盛，聲勢蓋過君王，野心擺上台麵。”
“大王從前念他低調隱忍、看似安分，一再包容。”
“如今看透他虛偽內核，不再縱容，稍稍出手敲打，他便瞬間進退維穀、無路可逃！”
“純屬自作自受！”
“依我看，他就是天下最大的禍害！”
“不安本分、妄博虛名、竊君王之德、盜萬民之心！”
滿席諸侯儘數嗤笑，毫無半分憐憫。
往日忌憚姬昌名聲、嫉妒他民心所向的憋屈，今日儘數宣泄。
誰都看得通透。
大王從來不在意諸侯些許私兵、些許錢糧。
君王真正忌憚、真正不容的，是這種竊奪天下人心、架空君王名望的偽善之輩。
實力可容，野心可忍。
唯獨沽名釣譽、撼動君權聲望者，必死必壓。
席間最後，一位老諸侯緩緩總結，語氣篤定。
“他這一路，全是演出來的。”
“演戲騙萬民、演戲騙天下、演戲騙諸侯。”
“騙到最後，騙到王座之上那位眼底，終究演崩了自己。”
“今日所有重壓、所有折損、所有身不由己的苦楚，皆是他多年裝演換來的報應。”
眾人紛紛舉杯，落定定論。
活該。
半點不冤。
天下諸侯人人自警，心底同時生出同一個念頭。
從此之後，絕不沽名、不造勢、不竊君王之德、不奪朝堂之名。
安分守臣道，低調守封地。
姬昌之局，便是所有妄博虛名者的下場。
…
…
兩月工期，日夜趕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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