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現身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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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滿庭芳作為海興府最大的銷金窟，這後廚的手藝確實沒得挑。
一頓飯吃得厲錚十分舒坦。
胡陽則在一旁殷勤地作陪，偶爾夾兩筷子菜，大部分時間都在小心翼翼地觀察厲錚的臉色。
見厲錚終於放下筷子，拿過旁邊的錦帕擦了擦嘴，胡陽知道，拉近關係的時機到了。
這頓飯吃下來，厲錚雖然話不多，但也沒擺什麼架子，這讓胡陽覺得這位年輕人還是挺好說話的。
“公子，這滿庭芳的酒菜可還……”
胡陽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正欲開口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順便再試探一下能不能請厲錚在鎮武司掛個名。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從樓下傳來，硬生生打斷了胡陽到了嘴邊的話。
接著，“嘩啦”一陣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女子的尖叫聲和男人的怒罵聲，從一樓大廳傳來。
原本靡靡的絲竹管弦之聲戛然而止。
“哎喲！打人啦！”
“快跑！”
厲錚眉頭一挑。
“喲，看來有樂子看了。”
他站起身，走到欄杆前，居高臨下地朝著一樓大廳俯瞰過去。
胡陽的話被噎在喉嚨裡，心裡暗罵了一聲晦氣，這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在這個時候鬨事？
他快步跟了過去，站在厲錚身旁往下看。
隻見一樓寬敞的大廳中央，此刻已經空出了一大圈。
那些原本還在摟著姑娘調笑的富商、公子哥以及江湖客們，全都像避瘟神一樣躲到了大廳的邊緣。
場地中央，一片狼藉。
一張圓桌被砸得粉碎，湯湯水水灑了一地。
一個穿著鵝黃色羅裙的年輕女子正跌坐在地上。
她生得嬌俏可人，此刻卻發髻散亂，白皙的臉頰上有一個清晰的紅腫巴掌印，正捂著臉瑟瑟發抖。
在這女子身前，站著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這青年穿著一身極其紮眼的赤紅色勁裝。
他生得倒也算是一表人才，隻不過此刻滿臉通紅，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眉宇間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戾氣和狂傲。
“哭什麼哭！老子看上你，是抬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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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青年指著地上的女子，破口大罵道：“裝什麼清高？敢給老子立牌坊？”
在門口迎客的那個老鴇，跌跌撞撞地從人群裡衝出來。
她雖然嚇得腿肚子轉筋，也隻能硬著頭皮上前打圓場。
“哎喲，這位爺，您消消氣，消消氣！”
老鴇陪著笑臉，一把將地上的女子護在身後，“這丫頭叫紅玉，是咱們滿庭芳的清倌人。咱們這行的規矩，清倌人隻賣藝不賣身的。爺要是想尋開心，樓上多得是解語花，我這就給您挑幾個最水靈的來……”
“去你的！” 紅衣青年眼神一冷，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直接抽在老鴇那張塗滿脂粉的老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老鴇的身軀竟然像個陀螺一樣在原地轉了兩圈，一頭栽倒在地上，吐出兩枚帶血的牙齒，直接疼暈了過去。
地上的紅玉嚇得尖叫起來，俏臉慘白如紙。
周圍的圍觀群眾看到這一幕，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膽！敢在滿庭芳鬨事！”
一聲暴喝從大廳後方傳來。
滿庭芳能在海興府開這麼大，自然是養了打手的。
隻見四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青樓護院，凶神惡煞地衝了過來，將那紅衣青年團團圍住。
“小子，你也不打聽打聽這滿庭芳是誰罩著的場子！敢在這撒野，今天非廢你兩條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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