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
這是一摞切得整整齊齊、方正勻稱的厚紙。
呂辰隨手拈起一張，走到窗前，借著明亮的天光舉起來細看。
紙麵勻淨無瑕，透光性極佳，呈現出一種溫潤柔和的古黃色，沒有絲毫雜質。
“這材質……絕了！”
呂辰忍不住讚歎出聲。
他腦子裡瞬間有了主意，抓起旁邊一本何雨柱買的舊書，又拿起幾張裁好的同色紙。
沒過多久，一本新模樣的書便誕生了。
深藍色的封麵上，古樸雅致的襯底襯托出書名，比起原本那些工業流水線印刷出來的封麵，多了幾分書卷氣，看著順眼太多了。
呂辰越瞧心裡越歡喜。
他轉頭拉住小雨水的手：“走，咱們去趙老師家，讓奶奶教你認字！”
手裡拿著這本親手包裝的“特製版”
識字書，爺倆直奔趙老師家而去。
屋裡沒人，隻有趙奶奶坐在窗邊。
老人正對著光線繡帕子，針線翻飛間，一隻栩栩如生的小梅花已然成型。
聽見動靜，她放下手中的活計，接過雨水遞過去的書。
指尖在封皮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趙奶奶眉頭微挑。
“喲，這是哪兒弄來的好紙？”
她抬起書，對著窗戶晃了晃，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種質地，可不是現在廠裡能批量生產出來的東西。”
呂辰解釋道：“路上撿漏買的舊紙，我覺得不錯，就拿來糊了個皮。”
趙奶奶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透著專業。
“這紙看著像是老法子手工抄造的。”
“用料考究，竹簾細密，打漿均勻透徹，壓榨得很實，還摻了防蟲的藥劑。”
“憑這韌勁，沒個幾十年功夫養不出來。”
她翻開書頁，掃了一眼裡麵的鉛印字體，嘴角微微下垂。
“書本身倒是本好書，但這印刷技術，墨色浮在表麵，缺了點精氣神。”
說完，她把書遞回給呂辰，再沒提教雨水識字的事，低頭繼續繡花去了。
呂辰心裡猛地一跳。
這幾句話裡的信息量，大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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